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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然后微微睁开,武者叹息道:“但很可惜,你们在我眼中,并不是人。”
“你要拒绝吗?”
罗努眉头紧皱,他警告道:“安玄,不要以为我们不杀你,你就能保护谁,是你先袭击的,这件事哪怕是告到真君那边也是我们占理,配合我们,是你唯一的出路。”
安靖只是平静地,用看着尸体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道:“或者说,我不喜欢被人要求做任何事,不喜欢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
“大概是从小就逆反吧,有些事我明明知道这么做是对的,但是如果有人和我说要求我这么做,我就宁肯不做。”
他抬起步伐,顶着那些瞄准周身要害的红色光点向前,向着明显紧张起来,呼喝着‘停下来!’的罗努走去:“长大之后我也成长了,我认为该做的事情我就会做,无论其他人支持还是反对,因为其他人的看法和我无关。”
“你们怎么想,不重要。我觉得什么是对的,那才重要。”
“开火!”
在罗努口中的命令下达前,通过芯片传讯的指令就让这些沉默不语的法卫开火了,一道道笔直的,纯粹的灵光激射而出,如白色的雨幕。
安靖的步伐停顿了一瞬,周身溢散出白色的,浑厚的,宛如太始之初的煞气,灵光面对太始元煞时就像是溪流汇入大海那般消失了,被这体内阵界外显的力量吸收,吞噬。
——不是太白皓灵神禁?!这是同等级的另一种天尊传承!
罗努愕然了,但他迅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他本以为安玄对抗紫府昆妖时展示的就是全部,却未曾想安玄居然还留有余地。
他迅后退,藏于怀中的法器被取出,幽绿色的冥魂色泽在聚魂幡上涌动,凝聚出一个又一个狰狞的面庞,而忠心的法卫也在此刻踏步上前,夺走了暗龛天机义体的法卫更是全身流淌着黯淡的符文,化作了一道笼罩着阴影的漆黑闪电,绕着弯,朝着安靖的背后疾驰而去。
阴土为黯,阴火为影,刀锋般的羽化之躯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音障被撕裂,层层震荡的气浪卷动,而在这实质化的冲击波中心,是已经将整个躯体化作一缕灰黑色无坚不摧刃光的影卫。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其他现灵光枪不起作用的法卫抛下了手中的法器,转而开始施展各种术法,罗努正在后撤,手中的聚魂幡里幽绿色的亡魂正如大河般奔涌,呼啸,这些炼化过的魂体携裹着可怖的煞气和恶意诅咒,哪怕是安靖不怕煞气,那凝练了数万份的魂魄之毒也足以腐蚀一切心智。
而影卫的身形以一种缓慢的度破开大气,一圈圈地掀起涟漪,他以自己躯体施展的‘影刃’乃是仙基神通,可以同时攻击肉体和灵魂,侵蚀血气生命,也可以作为遁法,以最快的度在暗杀完目标后远遁千里。
他运用起来,远比暗龛本人更加熟练,在筑基阶乃是绝对的杀招。
不可能有人能反应过来的。影卫如此判断。
但他却看见,安靖的头颅转动了,他侧过身,烘炉般的目光注视着影卫,却给他一种冰冷的感觉。
影卫无法思考,无法理解这一幕。
他看见安靖临空虚握,周身灵气以一种相对缓慢但绝对够用的度凝聚成了一把长剑。
一道明亮的剑光撕碎了大气,影卫在遁法的缓慢相对思维时间中看见了安靖挥剑,斩击在自己这具义体的头顶,那最为锋锐的影刃剑尖之上。
两者在一瞬间同时迸裂,爆炸,恐怖的冲击力朝着周围释放,无数碎石和钢铁的碎片漂浮起来,然后被溢散的余波粉碎为尘埃,如同水波一般震荡。
下一瞬,影刃神通被终止了,头部受创的影卫狼狈地翻滚滚到了一旁,而安靖手中的杀生剑也爆碎开来,再次化作了一团团太始元煞,如同纯白色的瀑布般坠下,砸落在地,将地面侵蚀出一个个深邃的空洞。
执天时结束,安靖侧过头。
雷霆的轰鸣在地底响起,他抬起手,没有用任何术法,直接用肉身挡住聚魂幡中奔涌而出的诸多亡魂。
整个世界都好似变得晦暗,褪色,巨大的黯色阴影降临在了在场所有人身上,夺走勇气和希望。
这些亡魂有着无数凄惨而死的记忆,在还活着的时候被剥去内脏,自己卖掉了自己的一切,失去了一切幸福成为了他人的傀儡和材料,被一点一点折磨吐出最后一丝秘密……他们每一个都是苦痛的结晶,绝望的聚合体,若是被这种诅咒蛊毒浸润灵魂,最勇敢的人也会失去斗志,失去灵魂,成为溃坐在地上彻底失去战斗力的一团血肉。
但安靖从来不是勇敢。
他是被天意魔教认可的,最疯狂的疯魔。
“我认为,世界就应该大同,人就不应该压迫其他人。”
承受着,或者说,蔑视着聚魂幡中所有亡魂的诅咒,安靖甚至干脆放弃了防御,任由那些扭曲的面庞化作碧绿色的火焰,在自己身上熊熊燃烧,他向前迈步,放任一个又一个怨毒又绝望的面庞在自己身上噬咬,脱落,然后被他的力量转换为熊熊燃烧的血焰。
攀附在武者身上的亡魂们尖叫着,它们无法侵入那太过坚硬,胜过钢铁的心防,也无法腐蚀那真正的钢铁之躯。
“我认为,人就应该和善对人,互相礼貌,不撒谎不违心。”
法卫们的术法已至,一道道凌厉凶猛,足以撕碎最坚固堡垒的术法如同实质化的利刃一般轰向安靖,有一些没有命中的术法轰击在地面上,让整个地面都膨胀起来,爆射出一道道光柱。
但安靖周身流转着太始元煞,【太始元一天地生】是最强大的武脉阵图,上百道术法轰击在这白色的护体罡气上,只能令其不断翻腾,扩散,爆出焊接般的炽白色光芒和火星,却始终无法将其击溃。
“我认为,人们就应该互相互助,为了同个目标协力向前。”
武者的目光平静,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自己所言的不是什么狂言妄语,而是理所当然的‘天理’:“若世界不是我认为的这样,那就是世界错了。”
“你以为你是老天爷吗?!”
罗努难以相信自己和法卫的合击都不能伤到安靖半点,他又催动了几次聚魂幡,意图让亡魂化作锁链囚禁住安靖,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让年轻的武者出了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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