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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梨看着橘发青年一脸拒绝的表情,还一脸正经地拿这个来安慰他,嘴角悄悄弯了弯。
虽说他并不怎么喜欢恶作剧,但逗中也真的很有趣。
三两眼看完没什么太大问题,中原中也把任务报告放到他办公桌上,说道,“一会儿我还有别的工作,你先回去吧。”
中原中也不愧自己在港口黑手党众成员心目中最良心的干部的形象,自己加班工作,下属先下班了。
桃井梨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中原中也偶尔晚上就会有参加宴会之类的工作,他从桌子上把书抱起来,想了想说道,“那我回去做饭?”
“哎,可别,”中原中也连忙拦住他,开玩笑,虽然少年的学习能力连首领都认可了,但他在做饭这方面是真的没有任何天赋,“你不许进厨房,而且我也不回去吃饭,你自己找点吃的就行。”
如果只是难吃还没什么,关键是他不想晚上回到家看见一个变成废墟的厨房。
黑发少年无辜地眨了眨眼,“哦。”
晚上六点,桃井梨走出了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手里还拿着他的全学科教辅书。
天边擦黑,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微卷的黑发被吹得有点乱,桃井梨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发现头发有点长了。
也是,来到这边都已经半个月了,距离他上一次处理头发也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了。
想到这,桃井梨顿了一下,话说起来,距离上一次身体异常发作时间也不短了吧?
最开始的时候两次发作之间相隔的时间能长达一年以上,而上一次发作,是时隔上上次四个月之后,按照这个规律来看,这一次只会时隔四个月或更短。
真是讨厌啊,桃井梨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头,虽说已经习惯了,但依然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厌烦。
并不是觉得麻烦或是什么,只是总让他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现在距离上一次发作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发作,而他即使力量再强——甚至强到了不仅毫无用处,甚至还变成了一种麻烦的程度,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他只能选择等待,然后承受。
就是这样的被动感,让他厌烦极了。
正想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太对劲。
他的手停留在头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吗?
就在这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大街上突然混乱起来,不远处传来惊呼和尖叫声。
惊慌之中的人群往两边躲去,桃井梨站在原地,看见一个戴着头盔的人骑着一辆机车,横冲直撞地飞驶而来。
“——快躲开!”
从身侧的道路传来喊声,桃井梨意识到这似乎是在喊他,只不过如果是平时,他还有心情配合一下,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情听人指挥。
“快躲开,前面那个少年!”从侧面的道路冲过来,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喊了好几声,见站在路中间的黑发少年无动于衷,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骑着机车飞奔的歹徒也显然没有为了一个人绕道的打算,他咬了咬牙,翻开手里的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把那页纸撕下来,“独步吟客!”
下一刻,从侧面飞来的棒球直直地砸在车上那人的头盔上,那人身体一歪,整个人连带着车一起向旁边倒去。
身后塞得满满的大包重重砸在地上,拉链被撞坏,纸币撒落一地。
而轮子还在转动的机车倒在原地,和黑发少年近在咫尺。
桃井梨看了一眼那个晕倒在地的男人,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如果那个不知从哪飞出来的球再晚一步,他会死得很难看的。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桃井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侠客说他出现身体异常的时候会和平时不一样,对此桃井梨自己没什么实感,觉得他这说法有点夸张,如果失去的是类似嗅觉味觉之类的感官,临时失去几天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也只有在出现异常的是比较特殊的感官,比如失去视觉和听觉的情况下,他的精神会比较紧绷一点,说白了就是因为无法感知而产生的不安全感而已。
不过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出现问题,手能动,知觉还在,只是从刚才某个瞬间开始,他感知不到自己触碰的东西了。
手指明明放在头发上却好像什么也没碰到,衣物贴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原本该有的轻微的摩擦感。
“喂!”刚刚迫于无奈拿球砸了歹徒的国木田独步飞快地跑了过来,额上还带着点汗,“没受伤吧?”
在歹徒骑着机车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向他扔东西是非常危险的,首先准确度难以保证,尤其是他抄近道准备拦截,从侧面的道路视线受阻,其次控制不好力度容易出人命,刚才那一下他纯属是冒险碰运气扔出去的,总不能看着一个少年被撞上。
那个歹徒被他球砸一下会不会死不好说,这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少年被机车撞一下,绝对是非死即残。
话说回来,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就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微微垂着头,原本被别在耳后的黑色头发被风吹着散落下来,挡住了一点脸,他一手拿着一本厚度有点恐怖的书,另一只手举在胸前,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正专心致志地出着神,对面前轰然倒下的机车无动于衷。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先打了电话通知警察来逮捕晕倒的歹徒,之后他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明显不正常的少年身上,“我说,你没事吧?你是这周围上学的学生?”
手里还拿着一本什么......教辅书?是个爱学习的少年啊,他的表情温和了一些,正要继续说话,却突然顿了一下。
因为他注意到,少年身穿的衣服虽然和学校的夏季校服差不多,但并不是这周围任何一所学校的校服。
那是......?
国木田独步拍了拍脑袋,这个点学校早就放学了,说不定这个少年只是回家后换了衣服出来兼职打工或是单纯出来买书的而已,“先不说那些,先到旁边来吧,你在路中间站着就算没有刚才的歹徒也很危险啊。”
他以为依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都已经伸手准备去拉他了,黑发少年却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抬起了头,纯黑的眼瞳有一瞬冰冷而带着空洞的杀意。
下一秒,他轻巧地躲过了国木田独步要来拉他的手,露出了一点笑容,刚才那好像能直接刺进心脏一样的杀意和阴冷的目光消失不见,那双黑色的眼睛干净又漂亮,“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国木田独步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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