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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枪神的常规对局,一局估摸着十来分钟。刚打完一局,抬眼就听见街边停车位上传来引擎熄火的响动,一辆土黄色的红城腾跃suv稳稳停住——这是老黄的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们四人先后下车,妈双手插着裤兜,朝我使了个眼神。
我和小丽丽果断收起手机,快步加入他们的队列,朝着预定好的火锅店走去。一路上没人多话,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倒也干脆。
抵达火锅店门口时,抬手环一看,刚好点半,正是饭点最热闹的时候。进店流程没什么好说的,外观是传统青砖黛瓦,里头掺了些现代化的灯带,透着股文创街区该有的样子。湖园本就是古城区西片区的核心,周边这类有规格的老店不计其数。
服务员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包间,推门进去,圆桌足足摆了十个座位,我们一行六人坐下来,空出四个位置,倒也宽敞。落座顺序很自然,从左到右依次是老黄、老狂、我、小丽丽、妈、爸,彼此间留出舒服的间距。抬眼往窗外望,湖园那片淡蓝色的大湖隐约可见,水波粼粼的,映着天光。
醉翁之意不在景,在乎火锅之间也。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来包装好的消毒餐具,还有一壶野坝蒿茶。坐在最左边的老黄率先拿起茶壶,心照不宣的默契早成了习惯——所有人都伸手拆开餐具包装,碗盘摆得齐齐整整,筷子架在专用的小架子上。大的白瓷杯用来装茶,小杯子则放在一旁,预备着待会儿可能要喝的酒。老黄挨个给我们倒茶,茶水顺着壶嘴流进杯子,泛起细密的茶沫,清香慢悠悠飘了过来。
全程没人说话,动作却透着股常年相处的顺溜。又过了片刻,服务员推着两辆小推车进来,一辆装着素菜,菠菜、生菜、金针菇码得整整齐齐;另一辆是荤菜,肥牛卷、肥羊卷、鲜毛肚透着新鲜劲儿。天然气灶“咔哒”一声点燃,蓝色火苗舔着锅底,服务员麻利地端上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倒进锅里,鲜红的辣椒和花椒在汤里翻涌,热气瞬间往上冒,呛得人鼻子痒。
锅底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裹着香味儿弥漫开来。
精酿的五粮液小酒,一人一杯满上。彼此分工,先素后荤,入锅开煮。我跟老狂他们聚在一起吃火锅,也不是一回两回,基本流程都清楚。刚开始都忙着下锅、涮锅,自然顾不上搭话。吃了没一会儿,酒过三巡,话题便自然而然展开。虽说今日元宵,或许有不少话想说,但一时都不知如何开口,约莫是都沉浸在眼前的美味里,像我这般只顾着吃。
眼看锅里的素菜快被我、小丽丽、妈三个女的挑完,小丽丽夹起一筷子生菜送进嘴里,端起面前的小酒杯抿了一口,看向妈开口:“云兰妈,你们还没到那会儿,我听姐说你这厨艺是跟她这世母亲学的?可我之前看你视频,哪怕是家常小菜,精细程度也不是普通家庭主妇能做到的吧?”
妈放下筷子,轻笑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杯朝小丽丽的杯子碰了下,抿了一口回道:“哦,要不是你提起,这事儿我都忘了。当初王夫人离世,我确实继承了她的所有记忆。这种记忆传承法,在座的都是神族,虽有一个算半个,但终归不用我多解释。”
我和小丽丽各自点头应和,老黄跟老狂弟兄俩自顾自夹着菜吃,时不时低声聊两句食材新鲜,没接我们这边的话茬。爸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样子,端着酒杯抿一口,又拿起筷子涮了几根毛肚,慢悠悠嚼着,说不定待会儿就会一鸣惊人。
妈夹了块肥牛卷放进锅里,继续说道:“所以按理来说,王夫人会做的家常小菜,我自然也会。至于视频里的呈现效果,那都是编剧组的功劳。我每次剪辑视频虽是自己动手,但最终的字幕、具体菜单,都得经妸神影视幕后敲定。”
“哦,原来如此。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深有同感。”小丽丽点点头,端起酒杯转向我,“我平时拍视频跨的平台多,妸神确实给我配了专业助理。说到底,还得感谢这位甩手大掌柜,不是吗?来,敬你一杯,姐。”
“哈哈,不必言谢,仅此而已。”我连忙端起酒杯回碰,小抿一口放下,“不过是收购了公司,握了点财力和主动权,具体事务还是原班人马靠谱。”
刚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忽然想起去年元宵节吃了元宵,还了解了些做法,当即看向妈:“哦,对了,妈,昨天我去拍汤圆代言广告,咱家今年还要吃汤圆吗?”
妈正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菜,头也没抬地答道:“随你便,家里有冻的。晚上回去给你们一人下一碗,边吃边看元宵晚会。”
“什么?咱家有啊?”我放下筷子,有些意外,“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按您老的日常习性,又得让我们小辈临时去买。”
“呵!”妈抬眼瞥了我一下,夹起一块毛肚放进碗里,“你丫头可真糊涂!上回让你们买年货,买了啥都不记?当初就买了三大盒冰冻汤圆、水饺这类食品,品牌好像就是你代言的三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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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太好了。”我松了口气,夹起一块菜嚼着,“昨天还担心给甲方代言,自家却买了别的牌子,当场背刺人家,面子上过不去。原来上回买年货,老狂早安排上了。”
“啥?你们在说汤圆?”老狂放下酒杯,接过话茬,“确实是那会儿,我推着小推车,咱一路边走边看,到了冷冻区,小喧儿说那些鱼好看,我跟着瞧了眼,他目光又停在冰柜前,说包装好看,我就随手拿了三盒。原来是三全宝的汤圆,果然是大品牌,哪儿都有。”
老狂话音刚落,我抬手拍了拍妈的肩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元宵吃汤圆,本就是节日该有的习俗。家里虽有现成的,可我还是想尝尝你做的。”
妈自顾自夹着菜吃,含糊着答复,“是吗?真当我厨艺全能?你好好想想,当年王夫人亲自下厨做过元宵吗?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可不一定。按我理解,汤圆无非就是把面坨坨丢进锅里煮,至于加馅儿那些,说不定得现学。”
“哦,说来也是。”我端起野坝蒿茶喝了一口,随口回忆,“去年去王嫦杉家,李夫人和孙月洁刚好会做,我们几个跟着配合做了小几十个。”
“我记得你提过这事儿。”妈放下筷子看我,“既然当初体验做元宵的是你,这会儿该轮到你大显身手了吧?当时是不是光顾着跟那大学士瞎胡闹了?”
“啊,对,有道理。”我抬手比划着,顺势把锅甩开,“王嫦杉那野丫头就光顾着跟我瞎闹,最后净帮倒忙,跟着瞎操作一通。第二天睡醒,怎么做的全给忘了。”
“哎呦喂!”小丽丽捂着嘴轻笑,调侃道,“姐这甩锅倒挺利落,分明是自己学艺不精,还赖别人头上?回头我得跟嫦杉姐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听她这么一说,我连忙摆手,“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家丑不可外扬!”转念一想,今日确实是元宵,上回跟他俩碰面还是腊月二十九,除夕早上分别后就再没联络。倒不如趁着这会儿闲功夫,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大学士全家,正巧还能借王嫦杉的口,证明我俩当初确实是在帮倒忙。
心动不如行动,我跟在场众人说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嫦杉的电话,刚打开免提,电话就接通了,那带着南安腔的大嗓门瞬间炸开。
“哦,大明星,元宵节喽,过嘞可嗨哦?嘞时候打电话过来,不单单为了祝福嘛?”
“哎呀,还真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确认一下,但在此之前祝你们全家元宵快乐!当初除夕匆匆告别,没来得及祝你们新年快乐,现在补上一声,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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