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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本来还摩拳擦掌,等着下个月的对抗演习,好好跟高城的侦察营碰一碰,看看谁厉害。
结果没等他盼来演习,先盼来了老A。
这天下午,柳如烟正蹲在院子里打包要送去仓库的干货,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慢悠悠的,带着点闲散的劲儿。
她以为是高城,头都没回:“表哥,等会儿啊,这包马上就好。晚上想吃啥?”
“哟,还有这待遇?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不是高城。
柳如烟手里的麻绳顿了一下,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袁朗站在门口,穿着件作训服,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柳如烟心里“啧”了一声。
得,该来的总会来。
她就知道,上次演习她露了那一手,袁朗肯定不会罢休。
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也不惊讶,就抱着胳膊看着他,叹了口气:“袁战友啊,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你这都找上门了,也太执着了。”
袁朗随手拉过个小马扎坐下,跟在自己家似的,随手从旁边的筐里拿了块地瓜干,掂了掂:“甜不甜的我不管,我知道瓜能解渴就行。再说了,是不是甜的,得扭下来才知道。”
柳如烟无语,又抓了一把地瓜干递给他,翻了个白眼:“解渴的前提是瓜里水头足。我这就是个地瓜,干巴巴的,没什么水分。尝尝?我自己烤的,甜丝丝的。”
俩人打着哑谜,跟打太极似的。
袁朗接过地瓜干,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点:“味道不错。比我吃过的都甜。”
“甜也没用。”柳如烟摆摆手,坐回小马扎上,语气平淡却坚定,“没兴趣。老A再好,我也不去。”
袁朗嚼完一根,又拿起一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先别急着拒绝啊。你想想,以你的身手、枪法、脑子,窝在炊事班天天烤地瓜干,不是浪费人才吗?A大队有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训练,能看见更大的世界,不比在这儿天天围着灶台转强?”
“你猜我为啥好好的作战兵不当,非要来炊事班?”柳如烟笑了笑,指尖点了点筐里的地瓜干,“因为我乐意。我就喜欢研究菜谱,烤点干货,做点好吃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袁战友就别费口舌了。”
袁朗看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
他查过她的档案。孤女,靠远房亲戚的关系入的伍,新兵连成绩平平,后来在钢七连炊事班,演习的时候异军突起,端了后勤打了直升机。
看着像是运气,可交手过就知道,那那意识,绝对是老兵油子的水平,绝不是运气。
他本来以为,她是没处去,没人赏识,才窝在炊事班。
现在看来,人家是真不想去。
袁朗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
柳如烟刚以为他要走,忽然眼前劲风一闪!
袁朗出手了,右手成拳,直奔她面门,速度极快,带着风声。
柳如烟反应极快,下意识往后一仰,手里的半袋地瓜干顺势往口袋里一塞,脚下一滑就躲开了,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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