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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不理沉默的三紫,自顾自地拧干了头发。
晾到深夜,这才困顿地上了床。
即便如此,待到后半夜,阿蛮还是半睡半醒了。
起初是睡着的。
然后,就是身子一阵阵发冷。
有一种黏糊糊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绕住的窒息感攀爬上了喉咙,令人喘不过气来。
阿蛮猛地睁开了眼。
屋内有人!
三紫?
不,不是三紫!
“谁?”
他下意识摸向藏在被褥底下的灯盏,锐利的眼神扫向不对劲的源头。
黑暗里,有人开口。
“苏夫人醒了?”
阿蛮愣住,这声音……是少司君!
他何时来的?
滴答——
随着脚步声渐近的,是越发浓烈的血气,滴滴落于地上,似雨打窗门。
少司君似乎没有觉察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放荡形骸,他自黑暗中步出至于微弱月光下,泼洒在其背后的月光让人看不清楚少司君的神情,只听得他的声音。
“那刚好,一起去赏月吧。”
……这是什么疯癫行为?
阿蛮:“……您夜半跑到女子的房间,就为了拉人去看月亮,不觉得太肆无忌惮吗?”他的声音竭力缓而轻,背后寒毛耸立。
“是吗?”
少司君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床前方寸的光亮,压抑到极致的气势轰然而下,兀自将阿蛮整个抱了起来,强势得让人毫无回旋的余地。
砰——
房门自内被少司君踹开,倾泻倒入的月光沐浴在他们身上,阿蛮终于能看得清少司君的脸庞。
月色下,这人正是一身红衣。
血气由此而来。
血染霜衣,比红更艳。
他的眉骨太高,眼底太深。虽是在笑,可锐利的眼神扫过阿蛮时,仍带着如同刀锋的刺痛,仿佛能看破一切的伪装。
猎猎风声里,少司君抱着阿蛮跃上了屋顶:“我可觉得非常收敛呢,苏夫人。”
碧华楼外,刚刚赶来的屠劲松压下其他人的骚动,与后一步到的江立华对视一眼,总算放下心来。
至于那扑入鼻间的血气,都被他们熟视无睹,只作不觉。
江立华压低声音:“我说老屠,人是你接回来的,难道真的美若天仙,不然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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