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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救护车上一样,放眼望去,医院里也空无一人。
但是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讶的事情。因为两个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医院大厅里矗立着的东西吸引住了。
只见这里明明是医院,大厅里居然立着一个巨大的绞刑架!
不过和寻常的绞刑架不太一样,上面没有绳子,反而在旁边有一把刀。也是菜刀。和他们手头上的那把菜刀一模一样。
这显然也是给他们提供的线索。
可是绳子哪儿去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医生可以给新生儿看病,这对小夫妻干脆把孩子扔到一边,也不管孩子被开膛破肚成这个样子,开始在附近寻找本该出现在绞刑架上的绳子。
很快,他们在附近找到一个人偶。
这是一个很胖的人偶,而且后脑勺梳着很长的辫子。
闵泉生道:“这好像是叫急救人偶。不过确实没见过长这样的急救人偶,很胖,而且还留着辫子”
钟净歪头想了想:“急救人偶分男女吗?这人到底男的女的?”
又细看了一下:“前面秃的,只有后面留着条小辫子,跟清朝人似的,应该是个男的吧?”
又看了一下,说:“不过也不太一样,这辫子很细啊,并不像清穿剧里那样都是粗辫子。”
闵泉生道:“这种很长很细的辫子叫讹人辫。那种老来得子,或者家里就这一个男孩,比较娇贵,怕夭折了,就会留这样的发型。”
钟净眨眨眼,有点不解:“怕夭折留个清朝人的发型?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闵泉生道:“据说,意思就是用这根辫子拴住孩子的性命,孩子就不会夭折了。”
钟净露出没趣的表情:“无法理解”
两个人又继续观察这个古怪的急救人偶,发现人偶手里好像还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很小的人偶。
和那个正常比例的男人偶不一样,这个人偶可以一眼看出来是个女孩,梳着两只羊角辫,留着头发帘,甚至身上还穿着碎花小裙子。
钟净从男人偶的手里接过这个小小的女人偶,站起身来,目光无意掠过不远处立着的那个绞刑架,忽然灵机一动:“对了!”
他绕到男人偶身后,用手扯了扯男人偶后脑勺上的小辫子:“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不就是一根现成的绳子吗!
好像是在应和他的这番话,随着他手上动作,只这么轻轻一扯,那根细细长长的小辫子竟然就这么从男人偶后脑勺上脱落下来!
这真是天助我也了。两个人拿着新获得的绳子来到绞刑架边上,把绳子挂好。
然而紧接着,他们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绞死谁?
自然而然地,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男人偶。
虽然和正常人类一般大小,可是它毕竟只是个人偶,分量很轻,闵泉生一手就把它拎起来。
然而一直把他带到绞刑架旁边,两个人才发现讹人辫太短,而男人偶的脖子太粗,想绞死他的话长度有点不够。
那就只剩下
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钟净手里那只小小的女人偶。
这次长度刚好合适。正准备把女人偶挂在绞刑架上,他们注意到了绞刑架旁边放的那把刀。
对啊。绞刑架本来就是处死人的,还在旁边放把刀做什么?不是多余吗?
对此,闵泉生想到了一个解释:“据说以前,罪犯等处决的时候,如果得到缓刑,随同传令人来的会有一个外科医生,给他放血,免得他过分激动,断送性命。”
钟净一愣:“所以,这刀是用来放血的?”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女人偶:“而且,如果照这个说法,我们其实可以不用绞死她啊。把她挂上去,然后假装她得到缓刑了,再给她放血就可以了吧?”
这听起来有点道理。
所以两个人把女人偶挂在绞刑架之后,又把她脖子上的讹人辫松开,接着拿起旁边的菜刀在她身上扎了一下。
因为女人偶实在太迷你了,实在没多少地方可以下刀。再加上虽然只是个人偶,这么小一点,可怜巴巴的,两个人也觉得有些不忍心,所以这一下扎得很轻。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只是这么轻轻一下,从女人偶体内居然涌出来汩汩鲜血!
而且这血一流起来就没了完,先不论一个急救人偶身体里怎么会有血,几十秒的时间里,竟然流出了远远超过她娇小身躯应该有的血量!
顷刻间医院成了血海,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掉进了血海里,鼻端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在里面毫无章法地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飘过来一个小东西,是那个小小的女人偶。
闵泉生眼疾手快把它抓住了,拿近一看,忽然愣了。
钟净觉得奇怪:“怎么了?”
闵泉生把女人偶展示给他看:“这个人偶的脸太小了,所以我之前一直看不清晰。现在被血水浸泡过之后,五官轮廓都变得很清晰,我忽然发现她长得很眼熟。”
说着,又把女人偶脸朝向自己,眯眼看了看:“这不是‘复苏安妮’吗?”
“复苏安妮?”
“嗯。是这个急救人偶的名字。据说是19世纪的时候,人们在塞纳-马恩省河畔打捞起一具无名女尸,因为她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就有人给她起名叫安妮,把她的脸印拓下来,做成了急救人偶。”
钟净皱了皱鼻子:“怎么听起来,稍微有点吓人。”
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血海:“等等,你刚刚说,在塞纳-马恩省河畔捞起来了这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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