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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擦干,坐到餐桌前:“今天吃什么?”
“虾仁滑蛋,烙了张葱油饼,拌了两道小菜,还有用大米和水果玉米打成的米糊。我尝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喝。”
宁绥抿了一口米糊,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我?我在你梦里干什么了?”
“梦见……有人从背后偷袭我,你身披金甲,抱着我求我不要死。”
他故意说给夷微听,为的是观察夷微的反应。他满以为夷微会震惊,会错愕,会强掩悲怆,却没想到夷微只是愣了一下,大惑不解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嗯……现在金价跌了,希望真有一天能披上纯金打造的战甲。”
宁绥差点被气笑了,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难道自己的梦只是幻觉?
“乔兆兴的案子移送审查批捕了,我得跑一趟检察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夷微理所当然道:“老规矩,你去哪我去哪。”
“好,我先去约个会见时间。”
对于宁绥这种执业有一段时间的刑辩律师来说,跑检察院可能比回家还要熟练。而且,同样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一员,检律虽然是控辩对抗的双方,但起码不会出现鸡同鸭讲的局面,少数不够专业的除外。
“我如果带证人一起去,您看……”宁绥请示检察官的意见。
“证人?乔兆兴的女儿?”应泊反应很快。
“对,她全程目睹。”
“可以。时间定在下午吧,我上午有个会,政法委那边来人了。来了之后直接跟门卫报我的名字,我下去接你们。”
跟爽快人才能说爽快话,宁绥想。
很快来到约定时间,门卫给应泊打了电话,没过多久,正对大门口的电梯处走出一群身穿蓝色短袖衬衫的人,中间的那人个子格外高,衬衫样式也跟其他人有所不同。见宁绥冲他招手,夷微问:
“他是谁啊?”
“惩凶除恶监督公诉真君,平舒检察著名狠人,本地区扫黑除恶数场恶仗主打人,你叫他应检察官就可以了。”
夷微眼睛转了一圈,茫然地摇了摇头:
“检察官?是干什么的?”
宁绥也陷入了沉思:“……这可不好解释。如果说在法庭上法官是皇帝的话,那他就是丞相,我是太监,现在我要去找他死谏。”
“我非相,乃摄也。”应泊已经走到近前,将谤讥于市朝的两人抓了个正着。他身旁是刑警队长林勇超,瞥见宁绥和夷微之后脸色一变。
两人同时对他微微一笑,以表礼节。
笑容有点瘆人,林勇超慌忙向应泊赔笑:
“应检,我们先走了,不用送了。”
“慢走,补充侦查事项我都写在补侦意见里了,千万别再忘了。”应泊像老父亲叮嘱孩子一样谆谆告诫。
等林勇超一行走远,应泊立刻换了神情自言自语:“手把手教都学不明白,真是光屁股推碾子——转着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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