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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真相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消化,一时间竟然都没有人回答什么,焦土上只有风声。
直到水叶警惕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有人来了,是你们的同伴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那是对人类天然的敌意,“是来抓我们的对吗?还是来找藤兰的?”
或许两者都有。
“应该是监察队的人。”罗单铭迅速反应过来,“得让白采把藤条收回去!”
“怎么回事?”谭乌皱眉,立马就要带着申燃跟金随离开,他们三人整整齐齐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到时候监察队一定会觉得这里有重要的东西要查。
“监察队有进混沌地的打算,所以最近都在周围做准备。”罗单铭眼见着他们居然朝着反方向走,猝然停顿,“你们去哪儿?这件事得告诉谢队跟白采——”
“现在白采在发情期!”金随简直服了,“你敢去见他们吗!”
“……”
罗单铭后知后觉,庆幸自己今天还好没进天缝。
难怪谢坠凌跟白采居然会回到这里来,而且谢坠凌的情绪看起来这么差,要是自己当时真的半点眼力见都没有的话……罗单铭甚至都有点为自己默哀了。
但眼见着地面上的藤蔓依旧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罗单铭的心还是沉甸甸的,风从很远的地方为他带回来了讯息,是自己同伴们靠近的动静,还有他们挥散出来的极具污染性的异能。
看了眼几乎是要喷火的水叶,罗单铭忽然道:“你们先走,我去找他们。”
谭乌等人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毫无留恋地转身走了。
他们留在这里被发现了并无好处,只能罗单铭去面对他的同伴。
罗单铭的速度也很快,落在焦土外面的时候,正好撞见自己的同伴在往这边赶来,见到他才纷纷停下来,冲着他喊了声“队长”。
“你有见到藤兰吗?”有同伴立马问道:“好像藤兰回来了。”
监察队特殊的地方就在这里,总有异能者拥有独特又强悍的感知能力,尤其是几年前在藤兰身上留下过伤口的那些,即便是现在都还能够借此感受到他残存的信息。
虽然这种气息已经越来越淡,现在都快要消失不见了。
这就意味着藤兰也在逐渐好转,甚至说不定都已经收回了属于他的分枝,这种认知让异能者们格外焦躁,甚至都按捺不住想要现在就冲进混沌地了!
但是再等等,必须确认现在藤兰不在混沌地里面,他们才能故技重施。
“没有。”罗单铭道:“我还在找。”
“近期妖物发情逃窜出来的实在是太多了。”罗单铭扫了眼手里面的水叶,“气息混杂,实在是麻烦。”
同伴们听到这里,也都流露出躁郁的神色。
确实是这样,这附近太多妖物狂暴乱窜的话,会给他们带来搜寻难度,而且连罗单铭在这附近逗留了这么几天都没什么收获,更别提他们了,他们也是刚刚突然感受到异动,那种连接才强烈起来,可谁知道还是没有……吗?
突然有异能者同伴猛地抬头,“彻底消失了!”
这意味着藤蔓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而这么强的感知,说明就在这附近!
这是它们少数距离藤兰这么近的机会,异能者们倾巢出动朝着感应的方向奔去。罗单铭落在背后两步,看向前方茫茫的焦土,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巨大的落日垂下来竟是烧地惊心动魄——
他突然就想起来谭乌问的那个问题,心脏强烈打鼓,如果说现在谢坠凌非要把藤兰留在自己的身边,情形的危险程度就已经截然不同了,自己真的还要帮他吗?
可不帮他还能帮谁呢。
难道还能帮……自己的这些同伴吗?
罗单铭微微松手,愤怒的水叶就飞蹿出去。
他的速度竟然比所有异能者都要快,藏着罗单铭顺势放出去的风刃,陡然间整片焦土黄沙大作,所有人的视野有着短暂片刻的盲区,隐约间好像只能看到,有藤条遮云蔽日地扬起、收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最后当他们的视觉恢复,只有几片花瓣从空中落下来,而藤兰有关气息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落日彻底垂落进焦土里面,天空变得昏暗,再也无法追踪的异能者们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又愤怒。
“找到了吗?”罗单铭在后面淡淡询问。
他们回头,这才发现罗单铭手里面的妖物竟然也丢了,而他站在原地扫视所有人,就像是他平时带着同伴去执行任务那样,即便年轻却拥有着毋庸置疑的能力。
有短暂的刹那,异能者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是又舒展开来,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他们罗队长一直都是监察队最出色的执行者,除了谢坠凌以外应该没有人能比他更加全能与坚定,自己又怎么能怀疑刚才那道风刃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呢。
他只是在阻拦逃跑的那只妖物,仅此而已。
承诺
藤兰出现在了焦土附近。
这件事让监察队严阵以待,虽然最后没有能见到藤兰本体,却获知到了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藤兰的伤痊愈了。
那么接下来它会做些什么?
同样的消息也传回到了特管局,几位部长特地去了趟焦土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回来,尤其是这种连监察队都知道的事情,赵常威当然也需要知道。
出于谨慎,这次是申燃跟谭乌的去汇报的,告诉赵常威,他们是在跟踪监察队的时候发现的,说明监察队的举动要冒进得多。
“藤兰的伤势痊愈,就意味着他们最后能够观察追踪藤兰的手段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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