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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旋律悠长,他从耳机盒里拿出另一只问周其律,“听歌吗?”
“不听。”陶汀然拿的右耳耳机,周其律摇头,并不避讳,“我右耳不太能听见。”
陶汀然登时愣在那里。
他没想过会在无意中触碰到别人的伤痛,晒得发烫的脸颊仿佛瞬间降温,手指尖都凉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事,即便在恙塘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流言霏霏,周其律也许不会相信他不知道,从对方的角度看,他的邀约充满恶意。
“对不起,”陶汀然抿唇道,“我不知道。”
“我没告诉过你,怎么会知道。”周其律无所谓地笑了笑,视线往刺眼的窗外望了一眼,忽然说,“可以拉上窗帘吗?有点晒。”
下午四点多的日头没正午强,周其律没靠窗其实晒不到什么,陶汀然看了眼对方在阳光下的大腿边,点点头,抬手去解窗帘魔术贴。
偏偏这个窗帘的固定带坏了,检票员不知去哪里捡的毛线系的结,有点难解开。坐着不好弄,陶汀然正要起身,旁边的人比他先一步。
周其律微微倾身,两三下解开死结,“唰”一声拉过去。
“听歌吗?”周其律一坐下来,陶汀然便拿下自己左耳的耳机递过去,“左耳机。”
周其律唇角微勾,自然地接过戴上,“什么歌?”
“headtheclouds。”
舒缓的曲调,落寞而充满遗憾的词,他们共享一副耳机一首歌,一些遗忘的过往像藤蔓一样缓缓爬出旧木箱。
陶汀然想起那天奶奶和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思绪悠悠扬扬,像一阵绵绵的风,荡回了童年。
回到恙塘的那天他没有认出周其律,小时候周期律不黑,身高比他还矮一点,瘦瘦的。他对周其律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多年没回来,又因种种原因,小时候的事他记不住那么久。
陶汀然是七岁那年离开恙塘,他隐约记得这之前周其律的耳朵没有问题。陶汀然没问,周其律可能也不会告诉他。
七岁到十七岁,他们早已陌生,有着各自不想提及的经历。
陶汀然调整了一下耳机,视线落在前座椅背上零碎的光斑上。
就像歌词所说,如今只是一段回忆罢了。
你还说不黏他?!
新被单洗了晒干没两天就装进了行李箱,陶汀然两眼一睁就被撵着去上学。
前两天看日历明明还有一周,今早七点半就被奶奶喊起来去学校报名。
“早点去,还要收拾卫生铺床,晚了占不到好床位了。”陶奶奶说,“到时候剩个上床,上上下下都不方便。”
她站凳子上从衣柜顶取了一个新的塑料盆下来,陶汀然刚走到房间门口,那点厌学情绪吓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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