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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疆笑容一滞,又要说话。裴宥山扯了扯他的袖子,贴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看到这个动作,淳于鹰眸光闪烁。
那两人很快分开,陈淮疆用复杂的眼神看他一眼,拉着裴宥山进屋了。确定淳于鹰不在,陈淮疆才道:“他为什么要保护你?还有谁看到你们相处?”
“都是咱们府上的人,山匪都被淳于大人杀了。”裴宥山老老实实交代完,又拽着他去看淳于鹰收集的那些废弃兵器,把昨晚的事讲给他听。
看清兵器上印记的那一瞬间,陈淮疆罕见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裴宥山问他:“怎么了?”
“这个图案,父王传信时经常使用,用来传递一些密报。”陈淮疆道,“绝不会是父王。伢伢,这些兵器真的是淳于鹰从山匪处带回的?还有谁看到了?”
裴宥山摇摇头。
陈淮疆拍拍他的肩,让他先去找裴总管。裴宥山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想来陈淮疆有办法处。他去裴总管那边吃了午饭,又帮忙装了些东西,裴总管才让他去请世子过来,该回王府了。
还没等他去叫,陈淮疆就已经找过来了。不知怎么回事,他和裴总管相处似乎亲近了许多,听到他叫父亲,裴总管也没那么忐忑了。
王府跟来的仆从需要坐马车,侍卫们则跟随车队行走。陈淮疆骑了马,便跟在车队的最后。他看着裴宥山道:“伢伢,想骑马吗?”
“想啊。”裴宥山点头。
“你坐前面来,我们二人骑马回去。”陈淮疆道。裴宥山当然愿意,他的小黑马还很小呢,他都不忍心骑。等着陈淮疆牵马的功夫,淳于鹰又一次鬼魅般的出现,看着远处的陈淮疆,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宥山被他无声无息的动作吓了一跳:“什么啊?”
“你们,是什么关系?”淳于鹰又问了一次。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却被他带着点北海境口音的官话遮掩过去了。北海境人虽然不像大宁国人一般玲珑心窍,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动作和去年很不一样,他们的关系,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于是什么关系,淳于鹰心中有猜测,却无法确定。淳于鹰又追问了一次,问得裴宥山莫名心虚,支吾着道:“就……没什么呀。”
“不对。”淳于鹰似乎有些着急了,说了一句很长的什么,裴宥山听不懂,却感觉这次他像在骂人了。淳于鹰叽里咕噜说完,才意识到裴宥山听不懂,换成官话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你回答我。”
“和淳于大人没关系啊!”裴宥山还是不愿回答。让他说他和陈淮疆是主仆,但他们现在分明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说是夫妻,他又很不好意思,总觉得难以启齿。
淳于鹰不语,淡蓝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他,像是鹰的双眼。裴宥山被他看得受不了,又躲不掉,破罐子破摔地回答他:“他是我丈夫,你不要再问了。”
“他?丈夫?”淳于鹰的额头拧出几道纹路,他将这个词含在齿间念了几遍,又道出一个词。裴宥山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猜对了。
他,和那名贵族是伴侣。
淳于鹰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坦,至于是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几个古怪的大宁人总撺掇他,撺掇三王子将裴宥山带回北海境去,让他心烦意乱吧。他还想再问,陈淮疆已经走了过来,并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动作自然地揽住裴宥山:“使者可是在找我?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
这个世子,就是淳于鹰很讨厌的那种大宁人。
偏偏身边,还配上了一个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大宁人,真是奇怪的组合。这么想着,淳于鹰不免更加仔细地打量起陈淮疆来,眼神冰冷,看得陈淮疆都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怕和北海境的使者起冲突,他连忙道:“使者为何这样看我?”
(133)双向吃醋,解开心结
淳于鹰移开视线,啧了一声,对裴宥山道:“他有病。”
裴宥山:?
陈淮疆:?
他们愣了一会,才确定淳于鹰的确是在说陈淮疆。淳于鹰到底是异邦人,许多大宁官话运用的还不熟练,平日里也少言少语,也许是记错了意思,才这样形容,也说不准……
就是故意的吧。
裴宥山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想。
“使者方才说我什么,我也许没有听清,可否复述一次?”陈淮疆抓紧手中的缰绳,用同样的由说服自己。没想到淳于鹰认真的和他对视,又说了一次:“你,有病。”
陈淮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北海境的蛮子,难不成是想打架么?还是故意挑衅,好惹起事端,借机生事?他心里百转千回,顾忌着两邦之间的友好,没有说话,只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淳于大人为什么这么说他?”裴宥山说话毕竟更直接些,问道,“您对世子有什么意见,不如直说。”
“我对他,没有意见。”淳于鹰的眼神十分清澈,还有几分没听懂他们话语意思的茫然,看上去不像装的,“我说他有病,是真的有病。”
“他脸色苍白无华,口唇淡白,臂膊青筋明显,并且体型消瘦,骨节分明,远不如北海境男人健壮。他的身体,很不好。”
裴宥山握住陈淮疆冰冷的手心。
居然全都说对了。这几年陈淮疆病好了许多,但还没完全养好,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不过,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太出的。况且陈淮疆脱了衣服也和消瘦搭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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