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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伢伢说,我现在是他最好的朋友。”陈月升蓦然一笑,炫耀道,“淮疆,你的剑术不如从前了。”
这样的激将法,陈淮疆当然不会上当。他皱眉道:“那又如何?只是朋友而已。”
嘴上大度,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
朋友,他们从前关系可算得上差。
陈月升也看得出来,继续道:“以后的事,还不好说呢。”
话音落下,陈淮疆的手腕突然抖了一下。剑锋不偏不倚,划过陈月升的肩膀。
(115)阋墙
这一剑出手虽快,陈淮疆却并未使力,又刻意转偏了角度,确保不会真的伤到陈月升。陈月升却没有躲开,剑锋擦过他的肩头。
血渍渗出被划破的翠绿锦衣,很快便将那一块布料染成鲜红。陈淮疆站定,蹙眉道:“为何不躲?”
“还没完呢。”陈月升却并没有回答他,眼神极其快速地向后一瞥,道,“来,继续。淮疆,你只不过伤了头,不会连我也打不过了吧?”
院内的比试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院中再没有别人,芙蕖已经去准备热水和伤药了。裴宥山不敢走开,焦急地等在屋檐下。他当然不怀疑那两人的本领,也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可是陈淮疆受伤了啊,他本来就容易头痛,哪禁得住这样剧烈运动。裴宥山终于忍不了了,跑过去试图阻止:“别打了!改日再比试吧!”
没有人听他的,裴宥山的话一出口,那两人反而打得更加起劲,恨不得撸起袖子,扔下剑拳拳相搏。裴宥山急的干跺脚,却无计可施。
他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看到他们手里的剑,又有点害怕。突然,裴宥山的眼神凝结在地面上。
几滴鲜血缓缓从陈月升的肩头滑落,滴在地上。灰白的石砖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泊。
他一愣,随即也顾不上怕被误伤了,冲过去站在陈淮疆面前,把两人分开了。他面向陈淮疆,把陈月升挡在自己身后,动作干脆又利索,陈淮疆更为难过:“伢伢,你要护着他吗?”
短短两日,才两日而已,伢伢和陈月升就这般要好了么?若是别人就罢了,他有的是办法将伢伢和别人分开。
可他唯独不能接受裴宥山和陈月升关系好转。
这么想着,他越过裴宥山,又是一拳砸下去。陈月升反倒笑出来了,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裴宥山这下真的震惊了,这是发什么疯?
为什么会又打起来?
“都说了别打了!”裴宥山强硬地阻挡在陈淮疆身前,握住他还要往下砸的拳头,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你疯了吗,这是礼亲王府!”
先不说陈淮疆自己身体不好,伤也没好全。万一把礼亲王世子打出个好歹来,他们怎么和人交代!
陈淮疆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或者说他完全在气头上,自己开始曲解:“怎么?我打不得他吗?只许他打我,不许我打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宥山真是百口莫辩了,“他受伤了,要是让礼亲王知道,告到王爷面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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