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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账房的小王。”裴总管说,“那王静平竟是小王的远亲,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罢了,他和我不熟,又厌恶我,不和我提起家中事也正常。”
王静平,和账房前伙计的小王是亲戚?他爹脾气差,府里不服他的人多了去了。听这意思,是这王家两人合伙陷害?
“那小王……”裴宥山刚想问小王抓到了没,陈淮疆开口:“他偷窃王府财物,变卖御赐之物,又诬陷总管,送到衙门后便自尽了。”
自尽?这两人报复他爹,不成功还把自己的命搭上,怎么想都是亏本买卖。裴宥山下意识觉得不对,嘴上劝说道:“爹,你这脾气都惹出多少事了,是该改改了。”
裴总管羞愧点头,拿出一物来:“爹知道啊,这不是正在慢慢改吗!以后绝不会得罪人了!伢伢,我们都很惦记你,这是我从京城给你带回来的。”
裴宥山有很多话想说,但陈淮疆在,他只能和爹娘聊聊情况,又保证自己最近过得不错,以及脚上的伤真的是不小心摔的。静善的眼神暗含担忧,他怀疑,是看出了什么。
送走两人,他才一拳打在陈淮疆肩上:“小王是什么时候找到送去衙门的?人都死了,怎么我一点不知道!”陈淮疆倒是没骗他,改瞒着他了!
“忙忘了,伢伢别气。”陈淮疆哄道,“过过就是我的生辰了,月升和正钧兄邀我出去。也快到书塾的春宴了,我都带你去,怎么样?”
(100)尴尬又会面
一听能出去,裴宥山立马收敛了。但他还是不满:“你不许那么叫我爹娘,你都把他们吓到了。”
尽管他爹娘都是正直不谄媚之人,在现代也颇为强势,但现在是大宁国,他们也是陈淮疆的下属兼仆人。更烦了,重生说的是对的,是谁能接受和老板结婚。
“他们的确是长辈,以后也是我的父亲母亲啊。”陈淮疆说完,见裴宥山不高兴,又转换话题,“别气了。之所以没告诉你后续之事,是怕你听了烦心。王静平出身齐州,与从前账房的王氏确实是远亲,只是关系远,当初没有查到他那一层罢了。王氏自小是在容城长大的,王静平一家又早已搬至京城,恐怕在此之前,他们自己都不熟悉彼此吧。”
裴宥山听出不寻常之处:“你的意思是?”
“王虽是大姓,但京城王氏,大多出自一脉。我已让人私下查访了京城王氏,果然找到了蛛丝马迹。”陈淮疆说着,拿出一张画像,“只是我没有亲眼见过,伢伢,还需你来辨认。”
画像上人的眉眼略微有几分熟悉,裴宥山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他近日不怎么见人,对人脸都模糊了。努力回忆了一会,才灵光一现:“这个人,长得很像驿馆附近那家面店的老板!是不是他!”
之前去京城时,他莫名其妙被人绑走,就是在一家面店前。这个人,长得很像面店的老板。
“倒不是他,不过也有关系。五皇子殿下说过,那名老板与太子殿下的门房相识,不知两人是否是远亲,但定是有关。”陈淮疆一脸凝重,“若只是出于嫉恨,诬陷你与父亲,断不会做到自尽这一步。怕是背后有人指使,王氏与王静平为了保全幕后之人,才会如此。”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陈淮疆其实并不认为是云婕所为,又或者说,不全是云婕所为。
云婕毕竟是云将军之女,就算再直爽泼辣,也想不到这种不入流的陷害法子。更何况,太子绝对不可能为了替表妹出气,几次三番追着要害一个下人。
堂堂太子,做出这种事,简直贻笑大方。
“也罢,索性我们近来形影不离,你又在王府,不会再出问题。”陈淮疆道,“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有人害你们,放心吧。”
裴宥山嗯了一声,又反应过来:“都说了,不许那么喊我爹了。”
“饶了我吧,伢伢。”陈淮疆分明清楚他的意思,却还是故意笑了笑,“要是让我随你一起喊爹娘,总觉得有些不够尊重。”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宥山气鼓鼓道,还想说话,又被陈淮疆含住唇瓣,重重吻入。
该死的陈淮疆,就会这个!
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王静平诬告的事似的,裴总管回到了王府,继续做着他的大总管。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说话再也不像吃了火药似的夹枪带棒,反而和和气气的。随之而来的,裴总管的地位水涨船高,大家都说,这次回来,裴总管更得王爷信任了,之前那事,果然是假的!
而且裴总管,可是未来世子妃的父亲。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桩婚事不一定能成,但该巴结的也不会少。裴总管从前最恨这种趋炎附势之徒——哪怕被捧着的人是他自己,现在也开始笑呵呵地和旁人打起太极了。
处于话题中心的裴宥山不在意这个。他只盼着快点到二月,陈淮疆快点带他出去。虽然靠他自己是跑不掉,但能来一个人救他也行啊!
至少,至少把他的脚治好,不至于真的变成瘸子啊!
到了二月,裴宥山的伤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可能是到了换季的时候,总是隐隐作痛。陈淮疆总是半夜被吵醒,看裴宥山蜷成一团,捂着小腿梦呓。他没法补救,只能常常吩咐小厨房加餐,多炖些排骨和骨头汤。
在裴宥山和府医都告诫说不能盲目和骨头汤后,才换回了日常的饮食。
春宴当天,裴宥山终于不用吃那些陈淮疆奇思妙想吩咐人做的营养餐了,一大早起,陈淮疆就叫来阿真阿临,来替他梳洗。许久没见阿真和阿临,裴宥山更分不清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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