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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火车东站,众多旅客来去匆匆,只是突然间,他们的眼生就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男人带着不言而喻的味道,女人则多半是羡慕嫉妒恨。
那是一个动人得可以让了直接忽略容貌的惊艳女人,一袭大红色锦缎旗袍,旗袍上用金丝绣着鲤鱼的纹路。
红鲤。
这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立刻成为主角的妖艳女子。
“姑姑,不是说会山城吗,怎么你又改变主意要去上海了,而且去就去呗,咱们可以坐飞机去,为什么要坐火车啊,这得颠簸两天两夜。”
身后一个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小男孩撇着嘴,一脸的不满,这一男一女的组合,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年画上那副一个福娃趴在一尾大红鲤鱼背上的画面。
“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那边出了点乱子,其实我早就在预料之中,那个家伙必定会反水,只不过没想到来得那么快。”红鲤说话的时候不温不火,像是一壶用文火慢慢煎煮的清亮茶汤。
“就那傻逼玩意儿,也需要你亲自去啊,我在那边找几个朋友直接做了就行。”小男孩一脸的不屑。
“做掉他简单,不过我突然想去那边散散心,就当是旅游了,至于为什么要坐火车,我觉得这个过程也是旅游的一部分。”
自始至终,这一男一女之间都保持着一个精确的一米距离,步调协调得如同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惊呼,顿时变得嘈杂起来,众人脸色惊恐的四散奔逃。
几名白皮肤高鼻梁,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先是从身上抽出一柄大概一米多长的弯刀,然后不分男女老幼一阵猛砍,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小男孩朝那边张望一眼,撇了撇嘴,道,“这帮恐怖分子真是闲得慌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手算个什么事儿啊,脑子有毛病吧!”
女人也轻轻往那边看了一眼,表情任然古井不波,打趣道,“你既然看不过去,为什么不去见义勇为。”
小男孩耸了耸肩膀,“看不过去是一回事,出手帮忙又是一回事,只不过按照眼下这个形式,今天火车肯定是做不成了,看来还得去飞机场。”
女人玩味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失望,“我觉得飞机是最无聊的东西,因为飞得太高太快,所以根本来不及看路上的的景色。”
“那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酒店里睡觉来得痛快。”小男孩对女人的话不以为然。
然后这一男一女就转身朝火车站大厅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一个大概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哭着在人群中喊爸爸,而她的爸爸刚跑到她身边,就被后边一人一刀砍在脖子上……
红鲤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带着几分愠怒,“小梅!”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在他印象中,他的这个主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懒得看一眼的那种。
可是为什么这次动了恻隐之心?
但他也是略微犹豫一瞬之后,迅速朝小女孩那个方向冲过去,身形敏捷得像是一只猎豹。
红鲤的那颗心脏的确早已变得无比冰冷坚硬,同情这种词汇对她来说遥不可及,别人的生死从来都与自己无关。
可这次也许是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同样穿着一件红裙子的缘故,红鲤也许想到了当初年幼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跟着父亲四处漂泊,父亲在建筑工地干苦力,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了她一条大红色的裙子。
那条裙子很廉价,但却是红鲤这辈子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她经常问父亲,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而她没有,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上学,她却每天只能在工地的沙子上玩耍。
每次父亲听到这些问题,都会一个人默默流眼泪,然后红鲤就再也没有问过。
她还记得父亲死的那天,她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和无助,年幼的她,跪在父亲尸体旁边,穿着那条父亲送给她的大红裙子,父亲的血染在裙子上边,显得更加红艳。
父亲对她承诺,明年一定送她去上学,于是拼命干活,拼命加班,一天最多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为的只是多赚几十块钱的加班费。
在她印象中,父亲的衣服总是又破又脏,脸上总是灰尘,但是却总是对她露出一个温暖而又灿烂的笑容。
天热的时候,父亲偶尔会给她买个雪糕,她很懂事,也让父亲咬一口,父亲总是说他不爱吃雪糕。
遇到节日的时候,父亲会买一些排骨给她煮汤,她懂事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父亲的碗里,可是父亲却笑着说他不喜欢吃肉。
那个时候,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仿佛特别“挑食”,父亲不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鱼,不喜欢吃雪糕,不喜欢吃水果……
有时候她还会老气横秋的教训父亲,用她那稚嫩的小手指着父亲,说:“你不许挑食,挑食的孩子不是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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