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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小孩更愁的是,那个可恶的坏人,怎么还没来信儿啊!
狄昭昭哒哒哒跑去找祖父,昂着头问:“祖父,上次我看的那个鱼石县的案子,抓到凶手了吗?”
祖父揉了揉眉心:“昭哥儿说的哪桩?”
狄昭昭绕到祖父背后,小拳头给他捶捶背,边捶边说:“就是那个鱼石县的,把小孩拉到隐蔽地方虐杀的案子。”
祖父很快想起来:“前几天我也问了下,游寺丞说那边还没抓到人。”
狄昭昭着急:“为什么啊?”
祖父每次都能很快抓到人的!
狄松实没有一味地贬低地方效率,而是耐心教孙儿道:“案子复杂多变,各地衙门也有自己的困难,每个地方的具体情况也可能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说:“也许当地就有一种特殊的、百姓赖以生存的活计,是格外需要右手右腿的力气活。”
又或许当地衙门没钱,养不起太多捕快差役,即使是上次搜查左撇子,出动了大理寺上上下下的人,也是好几天过去,最后一天才找到人。
能主动请托到大理寺来看,办案态度定然积极,最起码这个案子是积极的。
狄松实最怕的,就是当地衙门空有武夫,断了追贼拿凶一道的传承。
实力不够,再如何也是白搭,一腔热血可抓不到狡诈的贼人。
可偏偏这样的情况还不少。
上任官员的不重视,捕头的意外死亡,有能耐之人被排挤离开衙门……想要维护好技术与经验的传承,可比断掉难多了。
断掉容易,再重新捡起来,又需要好几代人的积累和努力。
这个过程中,受苦受难的还不都是无辜百姓?
狄松实心中叹了一声,只希望不要是最后这种情况才好,他揉揉小孩发顶:“你小小年纪,也有挂念在心上的案子了。”
许多做这一行的,心里都会有执念。
也许是刚入行时没破的案子,也许是从自己手里逃掉的凶犯,又或是曾经年轻时犯下的错导致案子被搁置,若是运气不好,可能要记挂在心上一辈子。
祖父也曾夜不能寐,直到年岁到了,才看开了些。
小孩哪有这么多复杂的想法,听到祖父说当地衙门这样那样的原因,可能破不了案子,不仅没有更具耐心,反而变得更着急了!
他能破啊!
他能抓到那个坏人啊!
虽然没看到正脸,只在剧烈的晃荡中扫到了下颚附近的一颗痦子,但只要再见到了,他保证能认出来!
即使是背影,他觉得也行!臂膀、身高、走路方式他都记得牢牢的!
狄昭昭着急,小手拉着祖父的袖口:“祖父,咱们去抓那个坏人好不好?”
长大点的小孩,除了撒娇这一招,还学会了拉人站自己这边讲道理:“虽然这会儿因为风头紧,抓得凶,那坏人不敢顶风作案,但只要不把他抓起来,等风头过去,说不定会有下一个小孩出事的。”
狄松实也眉头一皱,但还是声线沉稳平直,安抚他道:“昭哥儿莫急。祖父等会儿找游寺丞,让他派几个得力人手去看看情况。”
他若还是寺丞,只要手头没案子,说去也就去了。
但现在他要主持《血迹受力分析》的推广,撰写实际应用案例成各地教材,还包括天虹显微灯的用法,桩桩件件都惠及天下百姓,尤为关键,实在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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