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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在天帝的旨正式下达之前，泽华带着苏卿玉去了趟天牢。

帝君这几天过得特别凄惨，他的法力被囚牢压制，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头发白了许多，像个疯子。

见到泽华和苏卿玉过来，他一把扑到牢房栏杆边，红着眼质问：“玄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苏卿玉，只是话语仍是对泽华说的：“你弟弟呢？泽华那个废物，他怎么都不来看我！他是不是躲起来了！怎么找个妇人家过来！”

泽华轻笑了几声，悠悠开口：“父亲，您要找的废物儿子，不就站在您面前么？怎么，下了大狱，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帝君被这话惊得呆在了原地，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泽华，一双浑浊的眼睛睁得老大：“你……你……你是……”

他震惊的视线往下，落到那双修长的腿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腿，没事？”

他缓缓转着眼珠，终于品出了不对，反应过来之后他更加震惊地瞪向泽华：“所以玄儿呢？你是不是把他关起来了？！”

泽华勾了勾唇，说道：“我听闻帝后被贬为凡人，受九世轮回之苦……在轮回的路上，她会经过玄墨的殒命之地，您记得提醒她，多给他上几炷香。”

帝君惊得呆了几息，眼眶渐渐变得通红，嘴唇颤抖得厉害。

他忽然就崩溃了，发狂一般大喊着要扑上来：“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害你哥哥！他可是你兄弟呀！你疯了？！我们哪里对不住你了！”

泽华脸上仍是笑着，眼神却冷了下去，他咬着牙看向帝君：“哪里对不住我？你竟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这话！”

“你在疑惑为什么我要置你们于死地之前，就不先想想我母妃当初是怎么死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帝君又一次怔愣在原地。

苏卿玉清楚地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恍惚，还有更深切的愧疚和痛苦。

帝君好像陷入了某个梦魇里，他饱含热泪，哽咽又恍惚地重复：“你母妃……你、你母妃……所以……所以你都知道……？”

泽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尖锐的恨。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冷冷咬牙道：“没想到么？那个双腿残疾不思进取的废物神君，竟韬光养晦了三百余年，就为了一朝让你们这几个害死我母妃的凶手都得到报应！”

苏卿玉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走到他身旁，悄悄握住他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夫君，冷静。”她小声提醒。

泽华深吸了一口气，回握住她的手，这才冷静下来，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帝君。

“父亲大人。”泽华恢复了一贯的阴郁语气，“玄墨对我娘做了那样的事，难道我不该杀么？”

帝君已经老泪纵横，满面泪痕：“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玄儿他、他当初犯下那么大的错，我真是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呀！可是，可是他娘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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