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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冷战,钻进冰冷的被窝,蜷缩着身体,尽量用自己身上的暖意捂热被窝。
暖着暖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期间醒过来一次,还是觉得好冷。
怎么这么冷……就像身后贴着冰块一样冷。
冰块还会动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韶宁一瞬间清醒,她的意识醒来了,但身体依旧麻木,动不了。
黑暗中,她神情僵硬,鬼压床这么小众的事情难道让她碰上了?
真的假的。
她想叫隔壁的燕祯救她,张嘴发不了声音。
倒是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后者伸出双臂,搂住了她。
对方亲昵地贴着她侧脸,根根缠绕的长发陷入她的颈窝,和她的头发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声音近在咫尺,放柔的语调缠绵,像是情人的私语,温和问:“睡不着吗?”
鬼压床她又不是许仙。
窗外下起了雨。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拍在窗户上,遮掩住了她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韶宁僵硬着身体,她眨着双眼,感受到男鬼的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他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只是拉着被她无意识踢开的被褥,把它向上拉,为她捻好被角。
她不敢回头。
她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好像是阴天里的黑泥,湿哒哒的黏在她身上。
他目光放肆,在黑夜中一寸一寸地打量她。韶宁裹得像只蚕蛹,除了脸和脖颈一分不漏。但她能感受到陌生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紧贴在她背后。
韶宁因羞赧而脸通红,浑身战栗。
他侧头和她亲近,手指掰开她攥紧被角的手指,放在唇边,一点一点的亲吻。甚至分开双唇,在她手掌边缘又咬又舔。
像狗一样,很恶心,搞得她的十根手指都湿漉漉的。
韶宁因害怕而蜷缩着脚趾,喉咙里的语不成调,发出类似幼兽的求救声。
她紧闭着眼,忍不住哭起来,温热的泪水洇湿睫毛。
他的动作微顿,指腹为她擦去眼角的眼泪。
良久后,韶宁听见一声叹息转瞬即逝,禁锢她的无形力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越来越重的眼皮,韶宁的困意去而复返,在惊出一身冷汗的情况下,她又睡着了。
次日清晨,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城市的天蒙着一层灰。
韶宁腾一声坐起来,她坐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四处打量,企图找到男鬼的藏身处。
万一是个梦呢?她抬起手,看见手掌边缘有一排整齐的浅色牙印。
她汗毛直竖,全身心警惕起来,警惕地盯着一切可能会冒出男鬼的地方。
燕祯敲门后没人回应,推开门时看见她戴着小熊睡衣的毛绒帽子,站在床上,手里拿着扫帚,试探性地往衣柜的方向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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