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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地上摆着巨大的铁笼子,和她在金水地下赌场看到的红笼子如出一辙,下面铺了厚厚一层干涸的血痂,里面是干瘪的瑟瑟发抖的人。
还有被砍下来的肢体头颅就那样在笼子跟前挂着,旁边有巨大的铁锅,大部分空着,其中一个沸着滚水,里面氤氲出奇特的肉香味,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煮的是什么。
姜薇:怀念商队,黑蛇再变态也没到这种地步,现在回去跟温壹换还来得及吗?她熬夜混个二把手也不是不行。
她被推搡着进入其中一列车厢,霎时一股怪味扑面而来,跟在外面的血腥气混着肉香味不同,是在密闭空间里长期散不出去的混合味道,体臭,烟臭,口臭,还有散落在角落没有清理的垃圾臭。
以前坐劣质旅游大巴时老晕车就是这个原因,后面小队出去都是单独包车空气才洁净了很多。
但这里的味道,比当时恐怖百倍。
姜薇梗着脖子,差点背过气去,她怀疑,这里的人,都没洗过澡。
车厢内很多座椅都已经被拆除然后重新切割组合,变成一张张简易的床,中间用铁架子搭了,再拉上帘子,就是隔断。
通道里横七竖八摆着桌子,散乱的战斗卡牌就放在上边,赤膊的男人们坐在其中大声吆喝着。
除开这些吆喝,旁边已经脏得发黑油腻的布帘中还时不时传出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旖旎声音,当然,声音之大,可谓毫不避讳。
孟清睨没说错,这个基地有男有女,甚至牌桌上也坐着女人,只是装束都已经同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们的头发都剪短了,纵使这样也因为长期不洗油腻打结,仿佛性别在这里也模糊了,所有的定位只在于战斗卡牌。
有人同胖子和瘦高个打招呼,但看到她时都只是淡淡地扫一眼,甚至没人问,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新人来。
姜薇对不用接受重重拷问如释重负。
“阿黄!把尸体拖去给老大看看!”胖子顺手从牌桌上拖起个人来,那人皮肤黄得相当夸张,像是得了黄疸。
那一桌显然是在打娱乐局,就这么少了个人却也没人抗议,眼看牌局组不成了,收拾收拾就开始闲扯。
紧接着,胖子巡视般扫了周围一圈,像是在确认是不是有人中途开溜,然后点点头,下了车。
期间在姜薇脑袋上呼了一下,骂她怎么敢跑自己前面的,一点规矩没有,顺手逮小鸡一样把她往身后薅。
外面停泊着十几辆列车,的确也只有几辆还勉强亮着灯,更远的陷在无尽黑暗中。
刚刚他们上的车被标记为014号列车,姜薇捂着脑袋跟在胖子身后,连续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又上了另一辆标记着013号的列车。
上车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些车厢被一段段分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简陋桌椅被拼成台球桌,乒乓球桌的样子,用布料和破铁壳木棍勉强缠成的球拍扔在桌上,已经瘪了的塑料小球上黏乎乎的粘了一圈脏东西。
连续过去几节都是这样的娱乐室,但黑洞洞的,到了中段,才有光线透了进来,里面被削弱效力的战斗卡牌对撞的声音噼啪作响。
胖子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眼前赫然出现节打扫得宽敞明亮的车厢,窗上还围着保暖的毡布,中间狭长的牌桌上围了四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看样子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旁边已经被淘汰的六人瞪着眼捏着拳头,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
娱乐牌局,观众也蛮多,从他们紧抿的嘴唇和皱成川字的眉头来看,明显是押了把大的。
胖子看上去颇有兴致,认真看了会儿后侧头问瘦高个押的多少,瘦高个努嘴,手掌翻开比了个五。
胖子啧了声,又看了会儿,瞅了眼放在旁边桌子上两堆相当平均的筹码,掏了掏口袋,没作声。
“翻三翻三,有没有这时候押的?过时不候啊!”有人嚷嚷,端着记名的盘子挤开围观的众人,一点不惮打乱场中正在进行牌局人的思路。
这被规则允许,所谓翻三,就是指娱乐牌局中在在双方均只剩两人以下的时候,并且没有呈现出一方明显劣势的时候加注的手段,加注后赚回来的翻三倍,同样赔的也翻了三倍。
没人加,场上沉默一片,翻三的赔率太大,本来能进到这节车厢,大家的战斗卡牌水平都差不多,手中握着的资源也有限,翻三是场豪赌,赢了躺一年,输了原地去世,参与下注的人心里门清,平日称兄道弟,要真敢欠一屁股债就等着被下锅。
一块银币跌入盘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明显。
“下定不退啊——”那人拖长音。
除了还在全神贯注牌局的四人,其余人不约而同都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想瞅瞅是哪位大神在这个时候出手。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身上衣服湿漉漉挂满青苔的小个子站在角落,发现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后,讪讪一笑。
押的是左侧,而此时,左侧确实占据小小的优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没有人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优势就轻易赌上翻三,战斗牌局瞬息万变,即使是左侧马上就抽出隐藏牌,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注。
此时,牌局上隐藏牌释出,空气中有薄薄的唏嘘声响起,这小子运气确实够难看的,刚下了翻三的注隐藏牌就出来了,左侧抽了张迂回性质的卡牌,但明显他们缺的是攻击牌,如果这张隐藏牌是攻击牌的话基本上右侧直接被打成残血,再过几个回合就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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