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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薛风竹的名字嚼碎了,声如厉鬼,飘荡不绝。
“我替柳家一百一十条冤魂,来向你索命了!”
他看着脆弱无力的面前人,……
柳非的眼中看不到别人,他一句话啸出了亡魂泣音,两眼滑下血泪,染红了他本就鲜血淋漓的衣襟。
他脖子上横着一刀伤口,那是柳家所有尸身上都有的致命伤。
屋内除了楼依依沉重的呼吸和柳非身边祟气震颤,一时鸦雀无声。
顾江雪有些怔愣地想,柳非在说什么?
他要朝薛风竹索命。
朝……薛风竹?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强行把自己钉在了原地,没有作声,按下自己去盯着这荒诞又难以置信的一幕。
楼映台也沉了神情。
薛风竹愕然,他的惊讶不比顾江雪差,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道:“柳二,你在胡说什么?”
他面色很快肃穆下来,薛风竹英俊,笑的时候玩世不恭,但认真起来也撑得住场面:“你还在,总算有个能替柳家伸冤的,我恨不得立马带着你去奉神司把凶手抖个干净,帮你报仇,可你冲着我来什么意思,我在柳家外失了灵宝坏了根基还丢了段记忆,怎么,现在你要告诉我那是杀你们杀的?”
薛家长老也立刻疾言厉色:“说话可要讲证据,柳公子,你这话重得我们可不敢担!”
证据,若早有证据,奉神司也该查到了,柳非道:“我亲眼见你跟一个鬼面人进了柳家,那日我们尽数中毒,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你和那人挨个割过来……”
柳非脖颈上的血色似乎更浓了,他按着脖颈抖了抖,眼里又浮现出那时的绝望与无助:“是你,就是你!”
鬼面人?
顾江雪霍然踏步上前:“什么样的鬼面,他叫什么名字?”
柳非没有回头,目光只钉死在薛风竹一人身上,嘴里答道:“一个断了角的鬼面,青铜色,我听到薛风竹叫他……幽鬼。”
幽鬼!
顾江雪心头猛地下坠。
薛风竹斩钉截铁:“我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们一边杀,一边念度经,即便我们满门血案怨气滔天,也没人能化祟。”
柳非忘不了那一天。
族中集会,族人尽数齐聚,上到百岁族老,下到襁褓幼儿,按规矩被爹娘抱过来参加祭礼。
但当祭祀的香点燃,香烟袅袅升起时,众人身形晃动,瞬间倒了一片。
所有人满目惊骇,想要挣扎却发现没有半分力气,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幽鬼和薛风竹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们从院墙落下,幽鬼戴面具的脑袋微动,点点头:“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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