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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戚九夭并未多说，自然地像原来一样揉搓他的脑袋哄着他，“不要这样想，沧粟，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如果不是你先来探路，给我们的课业开了一个好头，我和同学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地得到机会进来。”

“你、你猜到了？”

怀抱里的声音有些闷，少年没敢乱动，只小心地露出两只眼睛，小动物一样瞅着她。

上一个表演师席位的突然空缺，当然也和他的操作脱不开干系，只不过沧粟现在很担心，在猜到自己的做法后，戚九夭会不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当然很容易猜到，看来穆老师选择你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戚九夭拍他脑袋，笑容温和，“沧粟，你很优秀。”

得到夸奖，他在戚九夭的怀抱中微微仰起头，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起来有一种易碎的美。

“不，我还有好多地方做的不好，我要你带着我，我只想听你的话，你的指令。”少年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绵软，好像又回到当初小鲛人的那种感觉。

“可以吗？”

不要觉得他很厉害。

不要远离他。

就像原来一直那样，将她的目光，多多地放在他的身上。

沧粟没有直起身子，身形颀长的少年还这样乖巧地半低着头，毛茸茸的脑袋正好放在戚九夭的掌心下。

然而，面对近距离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冲击，戚九夭脑子里却完全转悠着另一件事。

沧粟也愿意听从她的指挥吗？那感情好，极具向心力的团队干起活来肯定事半功倍。

“行。”戚九夭一口应下。

说起来小宿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些刺挠。

腿上的契约纹路在沧粟刚开始扑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发亮发烫，但等戚九夭大脑中转悠过这样的念头时，又陡然安静了下来。

并没有注意到沧粟灯泡似的亮起来的双眼，戚九夭说：“你先简单给我讲讲这个演出团的人员构成，以及这里污染兽的分布，最近演出场次的安排。”

沧粟终于从她的怀里直起身子，但还留着一只手勾着她的小指，整理思路，很快回答：“提米娅演出团的规模不小，但这个体量是从储备的明星污染兽的个数来说的。”

“其中s级的一共有三只，a级的七只，剩下的大多集中在c级左右，林林总总加起来共计一百一十七。”

“这么多？”戚九夭很惊讶，立刻追问，“人数呢？”

“演出团的团长我们平日里见不到，星网上也搜索不出，平日里一应大小事件都归负责人威利特管。他的话你也见过了，很多疑，心眼还小，管事、后勤、财务方面，都由他带人分配完成。”沧粟嗤了一声。

“此外，目前算上你我总共只有七名正式的表演师，其他人都是学徒和打杂的，甚至还有临时工，上台表演的班次也不固定，在这里基本是一个既累又苦的随处调用状态。更换速度比较频繁，总的来说维持在大几十人左右。”

戚九夭皱眉，“这不对劲，表演师的数量太少了。那你说的学徒们，平日里能接触到污染兽吗？”

沧粟点头，“这里的很多表演师由公会猎人转行过来，比他们原本的职业轻松高薪得多，舞台上越光鲜亮丽，很多私底下就更懒得再花功夫，维护什么的全都扔给学徒们干。”

“但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吧？”戚九夭眯起眼。

“你说的对，所以每一个人都会和这里签订免责书，相当于把他们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给演出团一方。”

沧粟道：“因为演出团支付得起高昂的工资，且盛名在外，他们很多都是来自周边的荒星或者较为落后的下城区，哪怕工作一看就十分危险，依然争抢只为一个打杂的活计——如果不来这里，可能同样也会失去生命，不如铤而走险，说不定赚一大笔还能活着回去。”

“你在这里还会看到很多小孩子，但千万要小心，这里的大人小孩都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沧粟说到这，眼睛望向戚九夭，语速有些急切，“但是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发誓。”

戚九夭点点头，暗自在脑海中记下。

表演师数量稀少，闲杂人员流动性较强，这样就算有什么内幕，也很难留下什么印记。

且重要权力都被一个人掌握，私密性更强，更不易探查。

戚九夭想了想，“污染兽这么多，放进来的表演师们又要被各种筛查，压制等级，那你们肯定有反制污染兽的手段吧？”

就算再想隐藏什么，表演师的更换总是麻烦的，学徒死不死随意，他们不行。

那个幕后的老板和威利特肯定不能随便放任污染兽伤害表演师的情况发生。

“你好聪明！”

沧粟小小声惊呼，随即用力点头，“它们会定期注射一种特殊药剂，不过我们表演师手里没有，固定时间外需要的话还要向威利特打报告申请。只有s级的，可以留一支作为应急备用。”

“哦，哼。”戚九夭笑笑，“下一次演出什么时候？”

沧粟：“两天后。”

“我的话你不用担心，精神压制全部污染兽都轻轻松松。”戚九夭询问，“倒是你，现在除了【祷月歌】以外，还有自保的手段吗？”

戚九夭知道自己这句是废话，沧粟能在这里成功混到这个位置，说明这只小鲛人肯定在学院里就得到了那些老师的殷切教导。

不过，出于对队友的了解，她还是得问问。

“我的共鸣能力除了对那只s级的飞鱼有些麻烦以外，其他的暗中控制起来不在话下。”沧粟晃晃戚九夭的手指，弯腰凑近她，蓝色的眼珠定定地看着，“你是在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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