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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王庭的地牢,冷风穿过铁栅栏,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赫连茵被关押在地牢深处,双手被锁链束缚,但她依旧昂着头,眼中没有丝毫悔意。
墙壁上摇曳的烛光映在她冷艳的脸庞上,仿佛嘲讽着这世间的一切。
乌尔特带着伤,步履沉稳地走进地牢,手扶着腹部,目光冷然地看着她。
赫连茵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乌尔特,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入骨髓的讽刺,“柔然的王庭现在是你的天下了,你满意了吗?”
乌尔特并未动怒,目光深邃:“赫连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这些清单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罪无可赦。”
赫连茵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不屑:“罪无可赦?乌尔特,我从未觉得自己有错。这柔然的江山,从来就是靠实力争来的,而不是靠什么虚伪的清白和仁慈!”
她站起身,眼神中掩不住那份深深的爱与恨,直直地盯着乌尔特:“可笑的是,我这么多年为柔然拼命,为了你……却换来了什么?你对我冷漠疏离,甚至将我一步步逼到今日的地步!”
乌尔特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是你选择了这条路。”
赫连茵怒极而笑,声音尖锐:“是啊,是我选择的!为了让你看我一眼,我不惜做尽一切,甚至将整个柔然掌控在手心。可到头来,你却心心念念只有那个外来的女人!”
她的声音回荡在地牢内,带着浓浓的恨意与绝望。
乌尔特的目光却渐渐变冷:“这些话,恐怕也没有意义了。赫连茵,你难道真的不悔改?”
“悔改?”
赫连茵嗤笑,眼中尽是狂傲,“我从不后悔!乌尔特,你知道吗,这清单里的每一项都是我的筹码,我用它换来了多少忠心的手下,换来了柔然的安稳。我输给你们,不过是因为我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影响力罢了!”
她的话语间毫无顾忌,甚至带着挑衅,却浑然不知,墙后有人早已在静静听着。
——赫连拔,柔然的草原可汗,此时就站在那堵墙后,身形笔直如同刀削。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心痛和愤怒。
赫连茵的一字一句像利刃般刺入赫连拔的胸口。
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女儿,竟然是柔然王庭的毒瘤,是吞噬无数部族命运的恶魔。
听到这里,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推开门走了进来。
“赫连茵!”
赫连拔低沉的声音在地牢内炸响。
赫连茵猛然回头,看到赫连拔那张熟悉却写满愤怒的脸时,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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