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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铮脸色一白,声音哽咽:“陛下,这……”
“说!”拓跋誉猛拍桌案,怒声喝道。
宇文铮再也撑不住,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右虎符……右虎符已经遗失!臣本想尽快找到再禀告陛下,但一直未果,臣……臣罪该万死!”
拓跋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他缓缓开口:“左虎符也已不知去向,如今左右虎符皆失,朕的江山半壁危矣。宇文铮,朕若杀你,你可知罪?”
宇文铮俯叩地,泪流满面:“臣知罪!臣无颜面见陛下,但臣愿以死谢罪!”
拓跋誉睁开眼,眼底的寒光闪动。他定定看着宇文铮,缓缓说道:“死?若死能解决问题,朕倒是愿成全你。但朕需要一个能补过的活人,而不是一具尸体。”
宇文铮闻言一怔,抬头看向拓跋誉:“陛下,臣……臣愿戴罪立功,绝不负陛下所托!”
拓跋誉冷冷一笑:“好,既然你愿戴罪立功,那就将宇文昊送入宫中为质,朕要他随朕学习治国之道。同时,朕命你全力查明左右虎符的下落,此事若再有差池,朕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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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铮连连叩头:“臣谢陛下宽宏大量,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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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柔然王庭,赫连拔端坐在王帐正中,目光深邃如寒冬的北风。他手指轻敲着桌案,听完探子的汇报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痛惜,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
“宇文铮?”赫连拔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着说道,“堂堂北魏的兵部尚书,竟然放走本王的金狼骑?有趣,实在有趣。”
帐内一名身披兽皮披风的将领拱手说道:“王上,据探子所报,那宇文铮似乎有隐情。否则,他绝不会冒着被皇帝治罪的风险,故意放我们的人离开。”
赫连拔端起案上的金樽,缓缓饮下一口烈酒,目光转向帐内的将领们:“一个愿意冒险放敌人一马的北魏重臣,这背后定有文章。他或许……会成为我们的一枚棋子。”
另一名沉稳的中年将领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上,宇文铮确实值得关注,但他毕竟是北魏的兵部尚书。若想拉拢他,恐怕并非易事。毕竟,北魏的朝堂向来重权慎用,他若有异动,很可能第一时间被现。”
赫连拔将酒樽重重放下,目光阴沉:“北魏的朝堂确实诡谲,可正因如此,才有可乘之机。你们可有办法接近他?”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名年轻谋士轻咳一声,笑着说道:“王上,属下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赫连拔抬眼看向他:“说。”
谋士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听闻拓跋誉已将宇文铮的长子宇文昊接入宫中,名为培养,实为质子。”
赫连拔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质子?看来,拓跋誉对宇文铮的忠诚已经心生疑虑。”
谋士缓缓点头:“正是如此。宇文铮现在如履薄冰,既要讨好皇帝以保全自己和家族,又要设法夺回主导权。若王上能利用他的儿子为质一事,以柔然的资源和承诺诱之,宇文铮极有可能动摇。”
赫连拔闻言哈哈大笑,眼中尽是赞许:“不错,既然他对拓跋誉心有忌惮,或许正是我们出手的机会。传令下去,挑选一批最可靠的人,暗中查探宇文昊的处境,尽快寻找到与宇文铮接触的切入口。”
“遵命!”谋士和将领齐声应道。
赫连拔目光微冷,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口,遥望着北方的天空:“宇文铮,本王看得出来,你既然能放我金狼骑一条生路,便说明你并非死心塌地效忠拓跋誉。北魏的朝堂如此凶险,不如让本王为你铺一条生路,何必为一个多疑的主子付出所有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寒冷,仿佛冰霜融入了风中。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冷冽:“拓跋誉,你不是一直自诩雄才大略吗?本王倒要看看,当你最信任的大臣站到我的一边时,你又能如何抵挡柔然的铁蹄!”
帐内将领纷纷领命而去,只留下赫连拔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他负手而立,低声喃喃:“宇文铮,别让我失望。北魏的裂缝,或许就从你开始。”
随着他的低语,帐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外面一片茫茫的雪原。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杀气,将这片北疆染上了肃杀的气息。
在赫连拔的王帐外,一个身影藏在雪原深处,悄然离开。她紧紧捂住怀中的信函,眸中闪过一抹决绝:“赫连拔,你以为能轻易操控宇文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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