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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津一头雾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还是认真回答:“会吧,虽然我不大喜欢孩子,但以后我娶了媳妇儿,老婆要是想要孩子,我就戒烟。”
“这样。”唯若有所思。
魏津将烟头捻灭,挪动两下,双手垫在脑袋后面躺到地上,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呢?什么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唯思考的功夫,魏津加补一句:“除了清清。”
“我……”唯沉吟片刻,拧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意味不明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两边都想做好,但两边好像都越来越糟。”
“啧啧啧。”魏津闭着眼直摇头,“世间安得两全法啊,你得自己想清楚要哪头,别最后丢了西瓜捡芝麻。”
“嗯。”唯应了一声,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不多时魏津就打起了呼噜,看得出来是累狠了,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门,谁也没惊动。
他沿着石阶来到树林边,对着挖掘机发了会儿呆,最终将目光移向绝了生机的枯树。
十几棵树,树身被大大小小的土堆掩埋大半,暴露在外的树根干瘪萎缩,变得跟指头差不多粗细,树林边缘还有幸扎根在土里的树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树叶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畏惧还是讨饶。
陆清清是被声响吓醒的,她瞬间从地毯上弹坐起来,睁开眼就看见小一脸着地趴在婴儿床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她跑过来。
陆清清没睡多久,脑子发懵,被窗外阳光晃了下眼,实在不习惯一觉醒来外面夕阳西下。
“妈妈,妈妈在干什么呢?”
陆清清迷迷糊糊地任由小一环住自己的脖子,下意识抱住他,“啊……我刚起床啊。”
小一摇摇头,“楼下的妈妈在做什么呢?”
陆清清竖起耳朵,没听见楼下有声响,倒是有急匆匆上楼的声音,她轻轻推开小一的双臂,唯刚好跑上来,关切地问:“清清,刚才什么声音?”
“小一从床上摔下来了。”陆清清揉揉还有些沉重的眼皮,“他头锤的声音吧,你们在楼下干嘛呢?”
唯歉然地问:“把你吵醒了吗?”
“没。”陆清清说,“小一听见了问我。”
唯盛着汪春水似的眼睛,在看向小一时忽然就春寒料峭了,小一更是怨毒地盯着他,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对视半天,唯冷声说:“你还在长身体,回去继续睡觉。”
“我不睡了。”小一表情阴森。
唯语声中常沁着的温和荡然无存,漠然地说:“等下肯定又吵着要睡觉。”
小一有点被激怒,“我都说了我不睡!”
唯冷笑道:“以后都不睡了?”
陆清清不由愣了下,还从没听过唯用这种说话方式。
小一磨着乳牙,回怼:“不睡就是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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