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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秋跟在最后一个人身后一起走出来,重新站在首位,讨论的声音渐次降低。
“我很高兴,我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依旧是可以信赖的同伴。”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分散站开,目光不断扫着周围的其他人。
“但我也很心痛,有人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信念,忘记了我们集合在此的理由,忘记了他自己的初心。”
“因为觉得无法战胜敌人,就选择成为伥鬼,反而坑害自己的同胞。但凡撤离得慢一分钟,我们都会迎来人员削减的惨痛损失。”
她的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最终停到了一个穿着工服的普通人身上。
后者被她看着,表情当即扭曲起来,鼻涕眼泪糊满了他惨白惊恐的脸,但他仍旧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
“维克多,我记得你是在去年三月份加入星火的,因为公司的人夺走了你的爱人,把她抓走充当实验的小白鼠。”
“五月份,我们捣毁了实验基地,救出了许多无辜人,其中就包括你的妻子。半个月后,她去世了,大家还进行了一次追悼会。”
“圣愈教会是公司财阀的走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而你,你选择帮助自己的仇人,暗害自己的友人与家人。”
“我要你亲口把理由说出来。”
维克多站在人群中央,像是被审判的罪人,又如同愚人中唯一的清醒者。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只有脑袋可以左右转动,可以做出表情,可以吐出话语。
在所有人愤恨狂怒的注视中,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飞溅,笑到嗓音嘶哑。
“教会的人告诉我,人是有灵魂的。”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个人的灵魂有不同的特质,他们能帮我找到佩儿的转世。”
“你相信了。”鹿鸣秋语气平稳地说。
“我应该不信吗?”维克多目光嘲讽,脸上流露出悲哀与狂热糅杂的孤注一掷,“我知道你们都在心里嘲笑我,觉得这种理由,这种说辞十分可笑。”
“但万一呢,真有这样的可能,让你们和失去的人重新相逢,你会不动心吗!你会吗!”
“我必须要信。”维克多说,“我也不后悔。”
“我不动心。”胡椒说,她涂黑的嘴唇紧抿着,“你这是赤裸裸的出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了自己心里好受,就把其他人的命当成空气!组织规训的第一条就是永远不放弃自己的同伴。”
“恐怕在你心里,我们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算。”她冷笑一声,“为了捣毁实验室,平安在重症病房躺了一个月才好,李子两条腿都换成义肢了,你做这些的时候,对得起我们吗!”
“说到底,你只是自私而已。”
维克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走过来,拽走维克多衣兜上的一枚胸针,“你不配拥有这份礼物。”
把胸针直接扔进垃圾桶,胡椒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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