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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
伊莱亚斯轻轻颔首,将视线放在一侧昏迷着的斯利特身上,问道:“如何?”
艾尔森回他:“污染物质已经完全浸染他的精神海,要想恢复神志很难。”
更别说帮伊莱亚斯当庭指控长老院的恶行了。
伊莱亚斯皱起眉头,伸出指尖探上雄虫的眉心,指尖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缓缓进入他体内检查情况。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迅速切断与那缕精神力的衔接,面色沉的可怕。
那些污染物质居然连他的精神力都能吞噬,若非他及时切断,只怕会顺着那一缕精神力慢慢浸染他。
还未等他细想,昏迷中的斯利特忽然开始发狂,纯黑色的精神力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直接拐过伊莱亚斯,朝着一旁的艾尔森撕吼过去。
艾尔森等级不高,没有精神力护体,现在被席卷而来的黑雾吓得定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污染物质吞没。
下一瞬,一道银色精神力将他牢牢笼罩在内,艾尔森恢复了些意识,朝着伊莱亚斯方向看去。
雄虫分心释放出两道高等级精神力,一缕拿来给众虫形成护盾隔开污染物质,一道化作大网,朝着斯利特完全甩开。
伊莱亚斯俊雅的面目在纯黑之中格外凸显,像尊即将被拖入旋涡的神像,莹莹的散发着圣光。
他手心下翻,做了个下压的动作,随着手势,弥漫整个屋子的暗色被死死桎梏住,在空中不停地翻滚扭曲,妄想挣脱来自高位者的镇压。
“不自量力。”
高等雄虫薄唇微启,平静的吐出四个字。随后手握成拳,暗色物质被精神力包裹撕碎,开始飞快退回斯利特的精神海内。
一切平息下来,伊莱亚斯收回精神力,走到又陷入昏迷的斯利特旁边,缓缓开口:“他这种情况发生了几次。”
艾尔森心有余悸的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微微向外吐了口浊气,“两次。一次是刚来这里,杀死了一名送药的士兵,一次就是刚刚。”
伊莱亚斯眸间微动,面色好像更冷了些:“再有下次,不必留情,格杀。”
“是。”
艾尔森却好像思索出了什么,忽然开口:“可能还有法子能让他恢复神志。”
四下众虫都没忍住把目光看向他,艾尔森抿了抿唇,看向伊莱亚斯,“新生虫母。”
在场众虫都明白伊莱亚斯对虫母的疼爱程度,话音一落就都没忍住看向最中央的雄虫。
伊莱亚斯面目不悦,一记冷眼斜扫过去,强压住心底升腾起来的怒气,问:“不行。”
他语气已经称得上不耐烦到了极点,艾尔森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虫子们误会了,他连忙摆了摆手。
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请小虫母借用一下精神力。”
房间内安静的只有斯利特沉重的呼吸声,昏黄的白炽灯因为方才精神力的碰撞还在不稳的左右摇摆着,伊莱亚斯的脸侧阴影不停地摆动,显得他的梁骨愈发挺立,垂下的暗色直接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艾尔森的嗓音回荡在空阔的室内,“虫母的精神力等级很高,可以试一试让他来帮忙清除斯利特体内的污染物质。”
虫母的精神力本来就有净化安抚的能力,更是可以完全凌驾于虫族之上,无视等级完全统御的存在。
污染物质再怎么危险,也是寄生在斯利特的精神力之上的。
艾尔森脸上认真了些:“既然长官可以用精神力对他镇压,那么虫母的精神力,一定效力更好。”
伊莱亚斯颦眉:“不行,这太危险了。”
“斯利特没了就没了,万一像刚刚那样精神力暴动,虫母安危谁来负责。”
艾尔森松懈下肩膀,有些泄气,面色落寞:“我们部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抓到长老院的罪处,就这样放手吗?”
梅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大,刚好是室内众虫都听得见的声响:“长老院会露出第一次破绽,就会露出第二次。”
艾尔森摇了摇头,却不再多言。
梅里转头看向伊莱亚斯,心底也带着些挫败,但伊莱亚斯说的没错,太危险了,伊莱亚斯镇守在现场,艾尔森都差点受伤。
斯利特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敢保证他下一次爆炸是什么时候。
他跟着伊莱亚斯向外走去,雄虫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中显得有些孤单,他没忍住开口:“长官,您别把艾尔森的话放心里。他也是因为家族被毁,心急了些。”
伊莱亚斯停住脚步,刚好站在一座落地大窗前,外面的微雨停歇下来,阳光挂在天际,他的眸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是一种无机质的冷灰色。
他像是又重复了一遍心里所想,探手触摸上窗户,太阳在他眼里变成一颗小亮点,“我会毁了长老院的。”
但不是现在。
长老院是旧时代就一直留存下来的权利机制,和总指挥官分庭抗礼,一派主政,一派主军。论在虫族的影响力,唯有虫母能够在它之上。
近年来,长老院已经不满于一半权利,开始争夺伊莱亚斯手中的军权,甚至不惜于和外族异种联手,只为彻底掌管虫族,因此不知多少家族破灭在它手中。
伊莱亚斯像是被阳光灼伤一般,缓缓闭上双眼,漆黑化作血红,手掌猛地缩紧。
再等等,他一定会养出一只完美的虫族领导人,破除如今虫族内忧外患的窘境。
幼崽园内。
佐伊跟着崽群在地上玩着踩小水坑的游戏,因为今天伊莱亚斯给他穿了一双天蓝色的小雨靴,现在仗着不会弄湿鞋袜,到处欺负别的小虫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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