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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征兆
沈砚辞从兵部回来的时候,白日已尽,夜幕悄然降临。
他在兵部里为巩云逸寻了个差事,二人在军事屯田和增加粮食储备的事情上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腹中饥饿才觉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沈砚辞一看已经过了家里用晚膳的时间,于是与巩云逸一道在西四街附近寻了一处酒馆,点了几样招牌菜用了才回到香樟胡同。
前些日子他还早早回家,跟柚柠一处,夫妻两个窝在书房里。
他伏案批阅公函,而柚柠则陪在一旁看书画画,偶尔他会将她揽在怀里,闻着她香,又捧着她的脸亲上几口,方才觉着日子过得恬静又美好。
晚上,柚柠侧躺在床上,面对着沈砚辞,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肚子,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挨的紧紧的,她只能把他的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她现在已经很少能舒适的仰面向上躺着了,每当平躺时,腹部都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狠狠压住,沉甸甸的,好像要把她肚子里的肠子都要压扁似的。
沈砚辞与她面对面的侧躺着,抚着她那一缕一缕的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夜半私语,更让人觉得亲密无间。
“你哥哥在翰林院已经一年多了,也该换换地方了。过几日就会有消息。”
柚柠抬头看他:“父亲在内阁,你在兵部,如今又要安排哥哥,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招摇了?”
沈砚辞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长,指尖轻轻一勾,一缕丝便顺势绕上,他慢慢地转动手指,丝一圈又一圈地缠紧。
“皇上倦怠朝政,大小事务多仰仗太子裁决。让你哥哥挪动一事,实则是父亲的意思。太子殿下对我等信任有加,为朝廷选拔可用之才,算不得招摇。不过是为了协助太子稳定朝局,尽心尽力为江山社稷效力罢了。”
柚柠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突然“嘶”了一声,眉心就是一跳,腹部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
那不是剧痛,而是像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攥住,微微一紧,带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并不尖锐,有些闷闷紧紧的,她的一颗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沈砚辞翻身坐起,紧张的盯着她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柚柠缓了口气,睁大了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下腹部似乎还有一丝疼痛但已不明显。
顿了顿她才说道:“不知怎的,肚子突然疼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要生了。”
“我去请母亲,吩咐产婆过来,你先忍忍。”
说着他已经撩开床帐去抓身旁的衣裳,乌黑的墨披散了整个后背。
柚柠从后面扯住他袖子:“别去,方才只是疼了一下而已,我没事的,这么晚别打扰母亲休息,等明日再说。”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重新又躺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在她光洁圆润的肚皮上轻轻抚摸着。
柚柠乖巧的钻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便进入梦乡。
次日天明,春正盛,暖意在天地间蔓延。
旭日高悬,泥土的清香夹杂着青草与花儿的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沈砚辞一早就出门去了,柚柠穿戴整齐以后还没用早膳,宁嬷嬷已经等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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