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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乔希瑶对自己的母亲挤出一抹惊艳旁人的笑容道:“妈,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妹妹身子骨比不上我,陕北那边条件艰苦,要是让她去陕北下乡,她肯定会折在那里,让我去是最好的选择。我从小身体就比她好,到了陕北那边,我能照顾好自己,您别担心我。”
“瑶儿”大女儿如此懂事,万美芳心疼的眼泪直流,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她已经三十七岁了,长得细眉大眼瓜子脸,皮肤还白得跟瓷器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皱褶和岁月的痕迹,气质偏向江南女子,温柔婉约,乔希瑶姐妹完全继承了她的美貌,母女三人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像是亲姐妹。
旁边的乔希芸还想说什么,忽然站台响起尖锐的哨子音,这是火车即将开动出发,提醒旅客们的标志。
送行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声,送行的家长们,从车外的窗口紧紧抓住车里半大的知青孩子们,一个个泪流满面,悲痛不已。
离别的沉重气氛,在站台蔓延。
万美芳、乔国富、乔希芸三人紧紧握住乔希瑶的手,一个个眼含热泪,不停地说:“瑶瑶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到了陕北那边,有什么不适应的,只管跟知青办的人说,我们会定期给你邮寄钱票,你不要舍不得花,不要苦着自己,等过段时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城”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爸、妈、妹妹,你们回去吧,等到了陕北,我会给你们写信。”乔希瑶美目里闪着泪光,向他们挥手道别。
“呜——呜——”绿皮火车的汽笛声不断响起,成群的工作人员将趴在火车窗口的人们一一劝解拉开。
火车哐当哐当开始移动,无数送行的人追着移动的火车,在站台跑动着,向车里的人道别。
乔希瑶跟车里的年轻知青们一样,趴在车窗前,看着奔跑的父母、妹妹身形越来越小,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直到看不见站台,在火车列车员再三提醒下,这才收回目光,坐在位置上,拿出一张洗得干净整洁的手绢,擦拭着眼泪。
这辆从南省前往陕北的火车,车上乘坐的乘客,大多数人都是响应国家号召,或者根据政策,即将来到祖国边疆偏远广阔地区,进行支援建设的知识青年们。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五岁,在火车哐当哐当驶出南省火车站以后,年轻的知青们都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精打采,沉默不已。
他们中的很多人并非自愿下乡,大部分是因为家里的成分,或是其他问题强制下乡,对于未来艰苦未知的生活,有着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迷茫和恐惧
。
一路上除了极少数的知青在交谈,其他时候,车厢里是死一片的寂静。
乔希瑶长相绝美,期间有不少热血沸腾的男知青找她搭话,她都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脑袋低垂着,不愿意搭理任何人。
那些男知青讨了个没趣,加上火车晃荡得厉害,很多人是第一次出远门坐火车,胃里被摇得难受,渐渐地,没人再去骚扰乔希瑶。
火车嘎吱嘎吱,哐当哐当不快不慢地行进着,从一片青翠平原山林,渐渐向着北方行进,周围的景色也渐渐变得荒芜。
乔希瑶除了上厕所,其他时候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饿了就吃父母给她准备的煮鸡蛋、煎饼、馒头之类的食物,渴了就拿出随身背得军用水壶喝两口,困了就跟车里的知青们一样,紧紧抱着装有钱票的包裹,在渐渐熄灭的车灯中小憩。
黑暗中的车厢,时常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和咳嗽声,偶尔还能听到知青们因为一些琐事进行争吵,乔希瑶在这样吵闹中的声音中,时而沉睡,时而清醒。
当火车驶出南省后,陆陆续续有知青下放到别的省,从其他车站下车,这个时候车里其他知青会趁机去火车站台,买些吃食或其他补给东西,再次回到车厢,前往目的地。
乔希瑶下乡的包裹有三大包,父母给她准备的吃食很充足,她一直没下过车,就在原来的位置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明在南省穿着短袖,还感觉到有些热的秋老虎气候,忽然变得冷风嗖嗖。
车厢里剩下的年轻知青们,都在翻箱倒柜,找稍微厚实点的秋季衣服套在身上时,车厢喇叭响起:“同志们,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陕北北站即将到达,请各位同志们拿好随身的物品,准备下车”
乔希瑶翻包裹的手一顿,目光看向窗户外。
灰扑扑的天空,低矮破旧的建筑物,漫天飞舞的黄沙,她记忆中的陕北,到了。
火车渐渐靠近站台,站台上站着好几个穿着白色褂子,脑袋裹着白色毛巾,被陕北黄土风沙吹得毛巾变了颜色,看起来灰扑扑,一副老农民形象的汉子。
旁边还站在一些穿着中山装、列宁服的干部,在等火车上的知青们下车。
火车停稳,乔希瑶拎起自己沉重的三个包裹要下车。
包裹太过沉重,她纤瘦的手臂拎一个包裹都费劲,更别提三个。
正不知所措之时,一个结实的手臂帮她拎起另外两个包裹,一道沉稳悦耳的男音响起:“同志,我帮你拎包裹,你先下车吧。”
前往陕北黄土高坡
乔希瑶回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军人特有气质,皮肤白净的年轻男人,正一手拎着她的两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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