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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下意识的伸手扒了下,却被赶来的人连忙拦住了:“诶,后生,这可不能动。”
虽然来人的力气不大,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就挣扎不开。
胤祚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来人:“你是……”
是被那小女孩喊过来的乌库妈妈。
一个看起来胖呼呼的老奶奶。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脑后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伴随着晕眩之感,几乎立刻就让他明白自己的脑后受了伤。
老奶奶还没开口,小女孩就先奶声奶气的插嘴了:“我是齐齐,这是我的奶奶,我们是在河边捡到你的,大哥哥你是什么人啊?”
穿着朴素的老人拍了下她的手:“不是叮嘱过你吗?进京之后就只能喊我乌库妈妈,不能给你爹爹和姐姐丢脸。”
小女孩皱着眉头,撅着小嘴看着她:“可是奶奶不也忘了要说爹爹是阿玛。”
两人在这里融洽的交谈着,胤祚却宛如陷入了一道惊天霹雳之中,因为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他好像,有一个大家庭。
有很多人陪着他,哄着他,但更具体的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想不起来……”
胤祚只能如实开口。
温老夫人也没多意外,毕竟她们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可吓了一跳。
当时她们两个人在下游那里洗衣服,虽然现在进了京,有了下人,不过她已经苦了半辈子了,早就习惯每日晨起时便把昨天换下来的衣物拿去河边锤洗。
突然河里的水变了颜色,而上游又飘下来了一个人,她还以为是死人,吓的就要拉着小齐逃跑。
还是小齐胆子大,伸手摸了一下才说他是活的。
温老夫人在乡下做了好多年的赤脚医生,平日里也会救救那些出不起诊费的贫困人,所以也没说什么不救的话。
当然,这是因为胤祚看起来太俊俏,身上明显的伤,又只有后脑的一处,看起来不像是招惹了什么仇家的样子,她才会救的。
本想着救完就可以让他离开了,但这小少年却又说他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了。
温老夫人有些为难。
她前半辈子过得苦极了,嫁给了一名书生,但那书生读书虽刻苦,却实在考不出来个什么东西,这才让她学了父亲去当了赤脚医生。
幸好是在乡下,对男女大防,讲究的也没那么严重,靠着那三瓜两枣的也能过日子,熬了几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的丈夫便又把希望全部都放在了儿子的身上,督促他成名。
但他们家里穷的连锅都都要揭不开了,读书非常艰难。
若不是小子争气,自己早早的就考上了童生,有旁人来资助,他们是万万供不起的。
可考上童生之后,小子身上的天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怎么考都再考不中。
这一过就是二十年,资助的人也跑了,丈夫和女儿也死了,小子也成了大龄人了,无论如何都得给他说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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