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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说了她也不信。
程溪抬起周衍东一条胳膊:“你现在发誓,指天发誓,以后发达了绝不抛弃我,要不然,天打五雷轰!”
周衍东始终觉得发誓这种举动无聊至极,不具任何威慑力,但程溪要求,他便配合,比出手势一本正经开口。
“我,周衍东,对天发誓:以后飞黄腾达,绝不抛弃程溪,否则天打五雷轰。”
夕阳余晖瞬间消散,狂风暴雨汹涌而至,头顶电闪雷鸣。
周衍东从梦中惊醒。
正午,阳光满室。
无风无雨无雷,梦境烟消云散。
然而他总觉得,梦里才是真的,此刻面前一切景象不过海市蜃楼。
十一年了。
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忘。
休息室书柜旁挂钟时针指向十二点。
门外办公室传动静。郑尧和女孩的说话声。
室温二十六度,但那场梦让周衍东冷汗如雨。
他从沙发起身,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
平时着装随意,今天不可以。
挑选好一会儿,他决定穿灰衬衫黑西裤。
迅速冲了个澡,洗掉身上汗味,穿好衣裤,又换了双看着不是那么商务的皮鞋,周衍东站在休息室门口,沉默几秒,按下门把。
你妈妈呢?
程妙瑾小时候梦见过父亲一次——虽然现在也没多大,不过那时候可比现在小得多。
梦里父亲形象模糊,在黑漆漆的深夜抱着她。
父亲的怀抱很温暖,但衬衫有着凉丝丝的触感,透过冰丝质地的布料,她的脸能感受到父亲胸膛传来的温度。
她在父亲怀里哭。
白天幼儿园最调皮那个同学骂她没爹的野种,她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哭,没有闹,转身走掉。
她以为自己酷毙了,可还是在梦里哭了。
像只受伤的幼兽,在父亲怀里委屈地呜咽一阵,然后嚎啕大哭。
父亲始终没有开口,手掌轻拍着她后背安抚,过了会儿捧起她的脸,温柔地用拇指指腹拭去脸上泪水。
等她不哭了,父亲起身离开,眼泪又夺眶而出,她哭着追向父亲,边哭边喊“爸爸”,那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越行越远,消失不见。
程妙瑾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眉目担忧,问她做噩梦了吗,她想了想,梦见父亲,理应是美梦,可父亲头也不回地离开,结局实在谈不上美好。
她告诉母亲,没关系,只是做了个开头有点美好,结尾有点悲伤的梦。
母亲拥她入怀,笑着夸她小小年纪文思敏捷,她不懂什么叫文思敏捷,但明白这是一句夸奖,梦境带来的难过消散几分,心里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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