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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这是做什么!这怎么是您该做的事!”
“您手都受伤了!”
牢牢地钉好了最后一颗镇钉,谢持盈这才恨恨地甩开了手中的重锤。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手心已被磨破成了血红一片。
可谢持盈看着手掌,却倏地笑了起来。
她手中泼墨一般的血红,前世也是如此。
但那时她呕出了自己的鲜血,却没有月珠来心疼她。
只有赫连煜一家冷漠讥诮地盯着自己。
那时的自己心跳越来越慢,可如今不一样了。
谢持盈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能够感受到这里面出来的,蓬勃、炙热的生命力。
她能够重新站在这世上,可这一次,赫连煜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做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
谢持盈手中的血顺着手指缓缓地滴了下来,一步一滴,步成了她走来的血路。
月珠满含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
却也咬着牙,俯身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重锤,一下一下,将七颗镇钉都又锤了一下。
谢持盈听见了动静,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却看见了月珠朝她笑了笑。
“公主想做什么,月珠都陪着您!”
等天边泛起白,快要到了吉时,乌淑云便带着众多大臣来到了灵堂之上。
乌淑云挂心了一夜,根本也没睡。
虽然担心儿子,却也害怕撞到赫连霄。
她只要一想到那人森然的眼神,就一阵后怕。
如今有了众臣跟在她身后,她倒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只是在看到棺盖已经合上时,乌淑云还是没忍住腿软,靠在了身边的女奴身上。
大惊失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将煜儿的棺盖盖上了!”
乌淑云强撑着冲过去看时,才发现上面的镇钉也都严严实实地钉在了上面。
一想到儿子会在里面被憋闷,乌淑云双眼一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众位大臣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同太妃一般如此失态。
大王已逝,这盖棺是迟早的事。
只是一般这活计都是交给北夏的大祭司做的,没承想这娇弱的王妃竟然自己都做了。
众人虽然心中觉得怪异,却也劝太妃不要错过吉时下葬。
但乌淑云此时已然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冲到了谢持盈的面前,扯着她的衣领:“是你!是你干的!”
“你为何如此狠心!”
谢持盈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她的目光:“阿母,夫君已然去了,早些盖棺晚些盖棺,有何差别?”
乌淑云咬了咬牙,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
但她心中的怒火却消解不了:“你,你不孝!”
“不让哀家见到煜儿最后一面!”
眼看着乌淑云就想要在气急之下动手,众人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去拦。
只有从殿外进来的赫连霄扯住了她的手臂。
冷声开口:“棺盖是我盖的。”
“太妃若是想打就打我吧。”
谢持盈有些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只觉得无比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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