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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持盈看着赫连霄越皱越近的眉头,声音也愈发急切了起来:“若不是我听得懂,早就已死在了狼口之下!”
“我还知晓,那捕兽夹是西戎人放的!否则也不会知晓那狼王中毒了!”
可赫连霄的反应却冷漠地有些可怕,他静静地盯着谢持盈张合的红唇,却静默等她说完。
“这里是北夏和西戎的边境,北夏霄云军不会做出这种事,本王也能知晓这是西戎人的圈套。”
“至于你为何能不被饿狼分吃,只不过是狼天生嗅觉灵敏,闻到了你身上的药气能够救狼王。”
“王妃还是莫要将自己看的太重,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吗?”
“我不相信,更不会有旁人相信。”
“当然,若他们是蠢货或许会信吧。”
这话说完,赫连霄也不顾谢持盈脸上的难堪和失落,转身回到了山洞中等待天亮。
一长串的话让谢持盈气恼无比,“赫连霄你混账!”
“你不信本宫也没想过告诉你,不过就是情势所迫罢了!”
可赫连霄也不再出声,谢持盈只觉得自己一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经历过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后,赫连霄怎么能睡得着,更何况是在这样“与狼共存”的地方。
哪怕他在北夏见的并不少,却也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只是在借着浅浅的月光看向闭着眼的谢持盈时,他还是没忍住眼含担忧。
自从他说出自己生在北夏长在北夏后,他就明白谢持盈不记得自己了。
那近十年的黑暗日子,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可那道阳光却已然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赫连霄来不及失落,他更多的是担心。
如今在谢持盈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才相识不久的人,可她竟然会对自己袒露如此大的秘密。
他信她,他自然信她。
可若是此事被旁人知晓,只怕是巨大的灾难。
假若今日和谢持盈一起被围攻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只怕如今这狼王已丢了命被剥了皮。
哪怕它受伤,但这也是狼王,是巨大的利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谢持盈更是将自己处在无尽的危机之中。
若是旁人知晓她能听懂动物的心声,只怕是要利用她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什么大黎公主、北夏王妃,不过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在这草原荒远的北夏,只怕是她会更加危险。
赫连霄的眼神有些失落,离开也好,回到大黎也好。
只要她好,就好。
等到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山洞时,精神百倍的头狼已然站在洞口嗷呜了起来。
谢持盈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感受到手边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觉是只小小的幼狼。
靠在她身上睡得正香,没有一丝的防备。
谢持盈无声地笑笑,原本不想打破这美好的一幕,身上却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起来,我们该走了。”
谢持盈听了赫连霄的话,心中还想着他昨夜说的话,有些不情愿,佯装听不见他的话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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