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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霄带着小队人马出来巡防时,一丝不苟。
野性深邃的脸上满是凝重不耐,即便是溜过去一只田鼠,他也掷石击杀,不放过一个活物。
就连跟在身后的属下都忍不住喃喃开口:“将军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再警醒也用不着如此大的火气吧?”
“怎么瞧着像是在发泄什么怒气?”
“可不是嘛,将军平日上场杀敌也不过是皱皱眉头,如今这看上去似乎要比西戎人还棘手呢。”
“从前巡防也就是三五里,如今都要走出十五里了,将军当真是用心。”
冬羽听了他们的话,不耐地啧了一声:“你们可当真是没心肝!”
“粮草未到,可王室之中的算计已到了,还不知晓可怕?”
“闭嘴!”
被他这么一教训,几人也都不敢开口了。
只是赫连霄的表情却也是一直难看。
从晌午一直蹲到了黄昏,终于冬羽也有些撑不住了,迎着头皮去了赫连霄的身边:“主上,到了换班的时辰了,若是您受凉了,还怎么带着我们上战场?”
赫连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在雪地里歇息也不是没有过,怎么如今你如此胆小?”
可看着冬羽为难的表情和他身后那几个冻得哆哆嗦嗦的人,赫连霄也有些没耐心。
“罢了,你们回去吧,让换班的人过来,嘱咐几句我再离开。”
只是就在冬羽众人走后没一会,赫连霄就听见了一声巨响,他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刀。
警惕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依稀还能辨认出是一辆马车?
“驾!”
赫连霄扯着马头过去时,就看见整个马车都撞在了山壁之上,似乎是因为那马发了狂。
好在马车还算结实,马也只是轻伤,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赫连霄本以为这是过路商户的马车,却又觉得这马车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这车上的装饰都不像是便宜玩意。
还不等赫连霄端详仔细,马车里面骤然动了一下。
他连忙扯着缰绳后退两步,长刀也指着马车。
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车帘。
月珠茫然醒来时,就发现车内已经乱做一团了。
她慌里慌张地去看公主,哪怕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也不在乎。
在看到谢持盈安然无恙之时,月珠这才松了口气,可手背才碰上公主的额头,却发现她滚烫无比。
怕是在风雪中昏迷,整个人都冻坏了!
月珠虽然心慌,但还是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再听见有狼的声音才试探着爬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完全爬出马车,就被一阵凛然的刀风给吓得僵住。
“你是何人?”
男子低粗犷的嗓音冷漠无情,听着无比骇人。
盯着那硕大的长刀,刀尖上似乎还能闻到血腥气,月珠整个人都不敢再动。
“勇,勇士饶命!”
“我家公……我家主子高热滚烫!还请饶我一命,救救我家主子!”
看得出月珠四肢颤抖不像是会武,长相也不像是北夏人,赫连霄皱眉收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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