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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大娘回过神,先把他抱起来哄了一刻,没想到却哄不住。
苏遮月与这小婴儿对望着,温声道:“他叫什么,可以给我抱抱么?”
邹大娘本来哄不住都要开口相求了,见苏遮月自己说,自然没有不应的,嘴上倒是朝儿子数落了一句,“没良心的小畜生。见着漂亮姐姐就不要娘了。”
这话惹得苏遮月也笑了。
她将小婴儿稳稳接在怀里,听邹大娘道:“还没起大名,如今只有一个小名叫阿喜。”
正逢着家中有人登科的喜讯,才起了这名。
“阿喜?”
苏遮月搂着怀里的小孩,不由地想起梦中她的那个孩子,差不多的年纪,嫩嫩的脸,懵懵懂懂的眼眸,都是那么可爱。
可惜今生都不会再有了吧。
这么一想,她脸上温柔的笑意黯淡了下来。
这时那小阿喜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张手要往苏遮月胸口抓,邹大娘见了,心道小畜生不像话,抱给抱了,怎么还调戏人家姐姐来,连忙打手去阻止,却忽然听得一阵叮铛声。
苏遮月听得一愣,顺着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上,系了一只小小的铃铛。
上面的系绳是细丝做的,柔软细腻,这铃铛又好好地掩在衣襟下,若不是阿喜贪玩,她这个迟钝的性子,还没能发现。
苏遮月将铃铛取了下来,却发现异常的眼熟,左右看了好一会儿。
这怎么有点像梦中姬逐手上的铃铛?
她心中困惑,一手抱着阿喜,一手摩挲着铃铛,突然发觉这铃铛上还有刻字,是古篆体字,她辨认了好半天,才发现是一个“逐”字。
逐?
苏遮月登时一怔,那一定是姬逐的铃铛了。
可秋三娘明明说那是噩梦,且如今浮云阁的人都不认得她了,应该彻底消散了呀,为什么还会留有这一个铃铛呢?
“啊啊……”
怀里的阿喜冲着苏遮月叫了两声,打断了她的神思,那眼巴巴的眼神,好像想玩她手中的铃铛。
苏遮月自己失了孩子,看他也觉得亲近,见他喜欢,便交给他玩。
“不成,不成!”
邹大娘一打眼便知道这漂亮的铃铛一定价值不菲,忙把自家这不听话的崽给抱回来,将铃铛妥善地还给苏遮月,
“这贵重东西可得好好收着,当心给小崽子弄坏了。”
小阿喜没了玩的,空了手,委屈极了,张口又哇地一声哭出来。
苏遮月见状忙还给他,对着邹大娘温柔笑道:“给他玩吧,不碍事的。”
原先她那个孩子似乎也很喜欢来着,多半小孩子都对这能出声的东西好奇呢。
邹大娘又想推拒,但见自家孩子得了之后手里攥得死紧,生怕她抢一般,只能冲苏遮月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心中愧疚一起不由又劝说起来:
“好姑娘,你随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苏遮月被她这么一提,也想了想。如今她离了浮云阁,苍梧县她有案子在身也不能回,确实是是无处可去了,至于京城,似乎遥远又陌生……
对了,她还可以去找安嬷嬷!
苏遮月那高兴的劲儿一冒头,脑海中就飘过安嬷嬷那张严肃的脸,心里顿时颤了一颤,不由地发怵起来。
想她老人家那般严肃,若是知道她把自己弄成这副凄惨模样,只怕会教训她几天几夜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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