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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戏园落幕,宾客们都差不多散了,烟娘拿着扫把和伙计们清场。
凌少天偷偷溜到烟娘身后,突然开口:“喂,大才女,”他故意拖长语调,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忙了一天不累啊?”他眼睛盯着烟娘手中的扫把,心中有些好奇她为何还要亲自做这些。
烟娘被他吓了一跳,抬起身捂住胸口,没好气道:“不累!”
他见烟娘被自己吓到,心里竟有些暗爽,却又故作关心地走上前:“快得了,看你这样子就是累了,”他伸手去拿烟娘手中的扫把:“这些粗活还是交给下人做吧,走,本少带你去吃夜宵。”此时,戏园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周围的桌椅摆放得有些凌乱。
烟娘想起今天他帮了自己,请他吃个宵夜也无可厚非,转头交代了几句,便对凌少天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馄饨面。”
凌少天跟在烟娘身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呦,大才女要请我吃馄饨面啊,”他故意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高档酒楼呢!”夜晚的街道上,偶尔有凉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意。
“你不爱吃便别跟来!”烟娘知道他嘴贱,也不真的与他计较,只是怼他两句觉得心里舒爽。
“谁说不爱吃了?”凌少天快步走上前,与她并肩而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只要是你请的,本少都爱吃!”他眼睛四处张望,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再说,馄饨面这平民吃食我也有些时日未尝了,还真有点想念呢!”
烟娘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每天都在吃平民吃食!真是人不能和人比啊!
凌少天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老板,来两碗馄饨面!”他眼睛看着烟娘,笑嘻嘻地说:“烟娘,你说咱俩这算不算是孤男寡女深夜吃宵夜啊?”馄饨摊周围弥漫着热气和食物的香气,摊主忙碌地招呼着客人。
烟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希望算还是不算?”
凌少被她看得心里毛,忙不迭地端起碗喝了口汤:“咳咳,”他烫得龇牙咧嘴,却强装镇定道:“我是无所谓啊,反正是你请我,传出去也是你吃亏……”说话间他眼神飘忽,不敢与烟娘对视,心中暗自腹诽着你这女人的心思还真难猜。
烟娘将自己碗里的虾用汤匙舀出来递到凌少天面前:“当作谢礼,你介不介意?”
凌少天看着汤匙里的虾,又看了看烟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谢礼?”他张嘴将虾吃掉,故意咂咂嘴:“味道不错,就是这谢礼有点少啊!”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烟娘的碗,心里盘算着她碗里还有几只虾。
烟娘看他就着自己的汤勺吃点虾,眉头一皱,横了他一眼:““我是让你用筷子夹走,不是喂你!”
凌少天嘿嘿一笑,毫无悔过之意,大咧咧地说道:“这不都一样嘛,”说罢继续大口吃着馄饨面,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本少爷愿意吃你喂的,那是给你面子!”馄饨摊前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那不羁的神情。
烟娘看着自己的汤勺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只能没好气的怼他:“求你不要给我面子!”馄饨摊的灯光柔和,照的烟娘平常冷艳的脸庞有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柔弱。
凌少天放下筷子,嘿嘿一笑,带着凳子,挪着身子坐到烟娘身边,侧头对着她笑的无赖又讨打:“烟娘,你何必如此绝情?本少爷又没让你用嘴喂,再说了……”他说着顿了顿,笑得愈暧昧:“你若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若是之前,烟娘估计已经又赏他一个大嘴巴子了,不过如今两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她再也下不了手,她原本冷艳的小脸上飞上两朵红霞,恍惚间想起凌少天强吻自己,还是抬眸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说着故意把碗里的虾全舀起来扔进凌少天碗里,他刚刚打量自己碗里虾的眼神她自然看到了。
凌少天开怀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他皱着眉剥去虾壳,湿哒哒的手感让他很不爽,他从来不用自己做这些事的,她将虾肉送进口中,不过自己剥的虾吃着是香:“烟娘,其实你生气的样子甚是可爱,我以前怎么没现呢?”此时,夜空中繁星点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与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烟娘轻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凌少天掌握了剥虾的技巧,飞的剥起虾壳,将剥好的虾肉丢进烟娘碗里。
看着碗里被凌少天剥好的虾,烟娘心理划过一丝异样,父亲去世后,再也没人为她剥虾皮了,她默默的吃着虾,没有拒绝凌少天。
凌少天嘴角扬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本少爷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吧?你可是第一个被本少爷伺候剥虾吃的,我爹娘可都没这待遇!”此时,周围的食客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饭,一片嘈杂景象:“你以后可别再那么凶巴巴地对我了!”
烟娘拿起帕子用茶水打湿,递给凌少天:“快擦擦手吧。”
凌少天接过手帕,笑嘻嘻道:“哟,烟娘这是心疼本少爷了?”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故意逗她:“早知道我就多剥点了!”手帕上散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馄饨摊的烟火气。
烟娘看他笑的欠揍的样子剜了他一眼,低下头唇角却在上翘:“明日我买上十斤虾让你剥可好?”
他将帕子悄悄的塞进自己袖口里:“好啊,”他故意拉长音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要你愿意喂我,别说十斤,百斤千斤本少爷也不在话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有些暧昧。
“没个正经!”烟娘觉得凌少天就像她的克星,打不走,撵不走,也骂不走。
凌少天痞笑一声后便换了副正经模样,看向烟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一改往日纨绔做派,他单手撑在桌上托起下巴:“烟娘,今日草蛇肆虐之事你可有怀疑的对象?”他眯了眯眼,露出狠厉之色:“哼,敢在本少爷眼皮子底下耍这种阴招,真是不知死活!”他心中暗暗誓,一定要帮烟娘找出幕后黑手,让他们好看。
“我也不知道。”烟娘夹起虾仁,混着面条吃下一口:“不过今日打扫场子的时候,我们杂工在戏园东侧的柱子下现一个袋子,想来是装蛇的,那蛇袋子上着着元记二字。”
“元记?”他嘴里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桌子,惊起周围一阵目光:“张元!”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与张元等人打赌的场景,更加坚信是他在背后搞鬼。
烟娘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张元?是谁?”
凌少天抽了抽嘴角,暗骂自己嘴快,心思百转千回,冷哼一声后向烟娘编造起理由:“他是我那群狐朋狗友之一,可能是知道我来听戏,故意整我!”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平复了下情绪,此时他才觉得自己老爹说的很对,自己这帮挚友根本就是狐朋狗友!张元定是怕他赢了赌约,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让琉璃园关门大吉,让他没机会再接近烟娘!
烟娘摇了摇头:“不会是他的,他整你,怎么会整到我戏园子来,我们又没矛盾,我想明日去蛇虫市场问问。”
凌少天没反驳烟娘,但心里仍怀疑张元,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行,反正不管是谁,本少爷都不会放过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蛇虫市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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