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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口,是满脸眼泪的林明珠,她站得笔直,却无声流着泪,示意丫鬟把偷出来的盐税账册交给顾晏之。
庞屹接过,确定了没有错,一个满身伤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林明珠连忙擦了擦泪,上前扶住男子,轻声呼唤道:“獾郎……”
她只有他了。
父亲宁以全族之命,保住那个早死了八百年的女人生的纨绔,而她,刚刚还有一瞬的犹豫。
当真是,可笑。
顾晏之侧目看了一眼,“林小姐,出城的马车,路引都已备好,你若想隐姓埋名,早些出发。”
林明珠轻声说了一句,“多谢。”
在大朝寺出来的密林之中,马匹已经备好。
“大公子,属下来迟了。”邹有孝单膝跪地。
他身后是被捆着的圆儿,一脸惊恐。
顾晏之摆摆手:“不迟,正好。”
说完,顾晏之抬起头望向渐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收拾干净,接夫人回家。”
马儿在狭窄的小道上一路狂奔向前。
凝彩突然止住马儿,利落翻身下马,耳朵贴在地上,温洛掀开帘子,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不一会,凝彩起身,神色凝重,“温姑娘,后头有马蹄声,而且马蹄声很重,恐怕事情有变……”
温洛攥紧了手。
凝彩翻身上马,“姑娘放心,我对这山里熟,我们先去断涯那避一避,等天黑之后,我们从另外一条路下山,山下会有接应我们的人……”
说着,马儿又跑动起来。
在离断涯还有一段路时,温洛叫她停下,“你把马催去其他的地方,咱们走路过去……”
顾晏之智多近妖,马车的车辙太过明显。
凝彩一下子就明白了温洛的意思,“好,如此一来,也能给他们些误导了,姑娘考虑周全!”
说着,马儿被重重一拍,吃痛地往相反方向跑去。
二人往前而去,灌木丛覆盖了路,温洛在前头走着,凝彩在后面覆盖二人的痕迹。
说是断涯,实际是一处山顶的悬崖,风有些大,凝彩招呼温洛过去,有一处背风的小洞穴,刚好可以容纳二人。
“温姑娘,你眯会,等等我们要连夜奔袭,不然吃不消。”
凝彩有些喜欢刚刚看到毒蛇都没有大喊大叫的温洛,觉得她能吃苦,这么久没抱怨一声。
车辙已经消失,马儿被勒住。
“大公子,夫人的车辙到这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可那处,没有路。”专门辨踪的亲卫说道。
顾晏之握着缰绳,马背上的视野能瞧得更远。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大朝寺下山的一条土路,而下山的,也只有这条路。
此外,路的两边就是茂密的灌木从,一片绿荫森然,显然不像是人能走的样子。
“四人为一队,分出五十人,散开去找那马车。”顾晏之冷声吩咐。
银甲卫有条不紊散开去。
顾晏之翻身下马,昨夜刚刚下过雨,靴底碾过松软的泥土,顾晏俯身凝视着地上交错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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