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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注意到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夜枭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就差嗑点瓜子了。
他对暗卫弟兄们打了个手势:等他们出来,活捉。
军营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张七娘被吐蕃探子挟持,双手被粗绳捆绑,口中塞着布条,只能出含糊的呜咽声,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山丘下,凤祥军军士们手持火把,将周围照得通明,他们的表情严峻,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张敬则的副将李将军站在最前方,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盯着山丘上的一举一动。
张夫人哭得声音嘶哑,不断哀求:“我的女儿,你们不能伤害她!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
吐蕃探子的领站在张七娘身旁,眼神冷酷,用熟练的唐话喊道:“我们要火器图纸!立刻交出来,否则张七娘子可就没命了!”
到达军营外下马时,驿丞双腿软,衣服全都贴到了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脚踏地面的。
为什么要带上他?
便是有人抓了张七娘要火器工坊的东西,又干他何事?
他一个文吏,往来传信无错漏,把驿馆装扮得很有节日氛围,照顾好驿馆中人的生活起居不就够了么?
是,张七娘子被掳走前去过驿馆,可又不是找他的,是找刘员外的。
吐蕃人要的是火药配方和火器图纸,这闲事她刘绰不想管也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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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非得让他陪同前往?
陪同前往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城中有吐蕃探子作乱,为何不多带些护卫?
让他一路都在提心吊胆。
虽然平安无事地到达,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此地。
在场的都是大人物,节度使夫人,守城将领,还有岐州别驾,长史,唯独少了刺史张年。
他就说他冤枉吧?
刺史都不来,凭啥他得来?
不答应,得罪张家人,答应了,怎么跟长安那边交代?
这个刘员外也是,这种事让他们张家人自己处置不好么?非得趟这浑水?
张夫人拉着张四郎的胳膊:“四郎,蔓儿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不管她啊,不就是几张破图纸么?给他们便是!那刘绰没走,大不了再让她画便是!”
“阿娘,你糊涂啊!那是军械,岂能儿戏?阿耶费了多少心思才将此事敲定?若真泄露给了吐蕃人,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便是我死了,这火器的图纸也不能给出去啊!”
不错,这张四郎倒不是个糊涂的。
刘绰在心里刚夸完他,就听张四郎对着吐蕃探子道:“只要尔等把人放了,本将军定让尔等平安出城,其余之事免谈!”
“不成!闹出这么多乱子却让他们全身而退?我大唐威严何在?”别驾老头扔了拐棍,跳着脚道。
“裴别驾这是何意?难道我家七娘子的命就不重要了?连放他们出城你都不让,你这是要逼死她啊!蔓儿与你有何仇怨?让你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张夫人悲愤怒骂。
裴别驾扯着嗓子,“身为张将军之女,她失察被擒之时,便该自裁,以防成为吐蕃人威胁张将军的把柄。如今却要为了她一人,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夫人此言差矣!”
张夫人气得脸色白,指着裴别驾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老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女儿?亏她还叫了你这么多年世伯!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
“夫人慎言!此乃军国大事,非你我私情可左右。”裴别驾冷哼一声,丝毫不让。
张夫人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长史征求支持,“袁长史,你如何说?”
袁长史额头冷汗直冒,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得出来打圆场,“张夫人说得不错,裴别驾所言也不无道理,不如咱们从长计议。”
张夫人怎肯罢休,“还议什么!我这就进去把东西带出来换我女儿!看你们谁敢拦我!”说完便要往军营里头闯。
“拦住她!”张四郎一声令下,几个士兵迅上前,挡住了张夫人的去路。
“放肆!”张夫人怒斥道。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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