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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即挥毫泼墨,连夜派人给岐州的张敬则送了信,还叮嘱道:“快快,务必亲手交到张将军手中,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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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仆人要伺候他就寝,“阿郎,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高固盯着布防图,大笑着摆了摆手,“天佑我大唐啊!天佑我大唐!自安史叛乱后,数十州相继沦陷,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河西、陇右大片疆域均为吐蕃所占领。若有了此等神兵利器,何愁拿不下河湟,重拾我大唐荣耀?高忠,这让老夫如何睡得着啊?”
第二天一大早,老仆人进屋伺候他穿衣梳洗。
高固猛地站起身,“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凤翔府。这个张敬则,嘴臭还不会说话,别事情没办成,还把人惹恼了。”
“阿郎,您早膳还没用呢!”高忠在身后喊道。
“天大的事,还吃什么早膳!”
高固快马加鞭赶往凤翔府的同时,刘绰正在查看伤者的情况。
她吩咐绿柳和菡萏将食物和药材分给伤者,然后转身对胡缨说道:“逃走的那些人,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可难保,咱们回程之时,他们又派了一波人来行刺。我们必须小心防范。”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娘子,娘子,不好了,你快出去看看吧!”韩风慌慌张张进门道。
刘绰帮受伤的护卫们重新包扎了伤口,正在清洗手上的血迹。“怎么了,韩风?你向来是个稳重的,这是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娘子,是张将军,张将军来了!”
“他来做什么?又要让我去赴宴受气?来就来呗,你这是···”
“张将军···张将军,他是来负荆请罪的,此刻就跪在驿馆院中!”
“你说什么?”刘绰惊呼出声。
她赶忙走到院子里,只见张敬则大冬天的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背着一根荆条,跪在地上。
他连夜提审了刺客,确信了野诗良辅所言烈焰弩和震天雷的威力不假后,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之前对刘绰的态度,实在是太过轻率和无礼了。
驿馆前的街道上挤满了人,见野诗良辅等人在门口把守着,看热闹的百姓也只敢远远观望。
见刘绰出来,张敬则忙道:“刘员外,昨日是在下怠慢了,今日特来赔罪。”
刘绰心中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张将军言重了。您是堂堂一方节度使,行如此大礼,刘绰实在承受不住。”
张敬则将荆条抽出,捧在手中,“我的府邸距离驿馆有三里地远,今日张某从节度使府一路赤膊经过,刘员外若是还不能消气,就用这荆条打我吧,直打到消气为止!张某绝无怨言!”
自古以来,负荆请罪都没有人真的动手打人的。他身为岐州和陇州的最高军政长官,能如此不顾颜面,道歉的诚意已然足够。
“张将军既如此坦诚,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昨日的接风宴,我的确很不开心。可昨日被冒犯的不止我,还有绿柳。”
张敬则倒也爽快,一点不含糊地向着绿柳道:“绿柳姑娘,昨日张某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
一旁的绿柳早就看得呆了。她在韩全义身边待过,知道一方节度使在自己的地头上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到这话,她站都站不稳了,忙跪到地上道:“张···张将军言重了,您快···快起来吧!我···我不生气了!啊,不,不对,我···奴婢从来也没有生过您的气。张将军,您快起来吧!”
菡萏也从没见过这等阵仗。她本想上前把绿柳拉起来,可看见张敬则调转了方向,冲绿柳跪着,她自己也差点一起跪了下去。
刘绰扶额,心道:傻丫头,人家把面子做到这个份上,这是要我们拿东西来换的。
“张将军,此事就此揭过。您此行究竟所为何来,还是直说吧!”
张敬则见刘绰松口,忙站起身,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刘员外,实不相瞒,本将军对你的烈焰弩和震天雷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借我一看?”见刘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继续劝说:“刘员外,这些神兵利器能大大增强我军实力,若用来对抗外敌,可是大功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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