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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ey决定暂停追查戒指的线索。
不是放弃了,是她意识到自己陷进了一个误区——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枚戒指是谁的”这个问题上,却忽略了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从尔回来之后,在韩安瑞失踪前后,在奶奶家的旧地址上出现。这不是巧合,是有人算好了时间。
她需要换一条线。
她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三个名字:韩安瑞、金敏书、那个的男人。然后她在韩安瑞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写下两个字:尔塔。
韩安瑞去尔塔那天,在留言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带走了。他写了什么?shirey不知道。但她知道另一件事——韩安瑞失踪前,给他的助理留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不在他的办公室里,不在他的保险柜里,在他游艇书桌的夹层里。助理是在收拾他遗留在游艇上的个人物品时现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用透明胶带封了两圈。助理不敢拆,也不敢扔。
金敏书知道了,她把这转给了shirey。
照片里,牛皮纸信封的正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等到那个人,交给她。
shirey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泡茶。热水从壶嘴倾泻而下,注入杯中,茶叶在沸水中翻滚。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茶杯上方,一动不动。蒸汽袅袅升起,在她眼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是道歉信,是遗嘱,还是另一枚戒指?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开它。但她知道,如果她不打开,她这辈子都会想着这件事。
她放下水壶,拿起手机,给金敏书回了一条消息:“文件在你手里吗?”
金敏书回复:“在我这里。但我不会寄给你。你要看,就自己来拿。”
shirey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金敏书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不能在线上解决,不能经过任何第三方的手,不能留下任何快递记录。要么她亲自去拿,要么就当这份文件不存在。shirey没有犹豫太久。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她坐在尔某栋老旧写字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窗户临街,楼下是一家炸鸡店,油烟的香味顺着窗户的缝隙飘进来,混合着办公室里复印纸和灰尘的气味。金敏书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后面,从一个没有标识的灰色铁皮文件柜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来,只是放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界碑。
“你看之前,我要先跟你说一件事。”金敏书说。
shirey点了点头。
“韩安瑞失踪之后,蒋思顿找过我。”金敏书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说不知道。她又问我,他失踪前有没有联系过你。我说据我所知没有。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金敏书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句话的确切措辞。
“她说:‘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过。’”
shirey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带,像一架巨大的梯子,横亘在她和金敏书之间。她不知道蒋思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韩安瑞从来没有真正背叛过谁,还是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等一个人?她不确定。但她知道,这句话从蒋思顿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很不寻常。蒋思顿不是会说好话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shirey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封了两圈,胶带已经微微黄,边角有一点翘起,像是被反复抚摸过。她没有立刻撕开,而是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只有一片空白。
她撕开胶带,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纸是普通的a打印纸,对折了两次,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随身携带了很久。她展开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她的手停住了。
纸上只有一行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她很熟悉——她见过无数次,在合同上,在便签上,在那些年他们还在一起时他随手写给她的纸条上。那是韩安瑞的字。那行字写着:
“戒指的内侧,有一个电话号码。”
shirey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内袋——那枚空白的戒指正安静地躺在那里,隔着布料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她几乎忘了,她从来没有仔细检查过那枚戒指的内侧。她一直以为它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标记。但韩安瑞说,内侧有一个电话号码。
她立刻把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灯光下,眯起眼睛,仔细查看戒圈内侧。什么都没有。她又换了一个角度,用手挡住侧面的反光,再次查看。依然什么都没有。她皱起眉头,把戒指翻过来,查看另一面——然后她看到了。在内侧最深处,靠近环壁底部的位置,有一串极小的数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极细的针尖点上去的,像盲文一样,只有用手指触摸才能感知到凹凸。肉眼几乎看不见,难怪她之前用放大镜都没有现。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串数字,一个一个地默念出来。是一个手机号码。十一位,中国的号段。
她抬起头,看向金敏书。金敏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做出决定。
shirey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银色的环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意识到,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一枚戒指——它是一个容器,藏着一个她从未察觉的秘密通道。而那个电话号码,就是通道的入口。
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十一位数字。听筒里传来拨号音。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慢,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shirey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这通电话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她已经拨出了这个号码。她已经走进了那条通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纸。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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