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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霖从来不说“我请”,也不说“一起”。她说“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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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是她特有的表达方式。意思是:你们的事,我掺一脚;但我不抢,不争,不喧宾夺主。我就是来蹭个饭,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这就是顾雨霖的玩法。
她不需要跪着求项目,也不需要端着装清高。她就在那儿,手里握着二十亿的基金,等着那些真正做事的人来找她。
她是庄家。
真正的庄家。
shirey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阳光晒得膝盖烫。她没动。
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做到顾雨霖那样。
不是掠夺,而是创造。不是内斗,而是筑城。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韩安瑞父亲说的那些话。唐尼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样子。林薇推开休息室门时眼下的疲惫。顾雨霖擦眼镜时说的那句话——“如果我的助理小张长得帅,我是不是也该让他多笑笑,你们的报价就能降三个点?”
还有她自己。
站在台上,对着满屋子的人,说出那句“因为我们习惯了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下棋”。
她睁开眼睛。
车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但她没再眯眼。
助理买完咖啡回来的时候,看见shirey正坐在车里打电话。
“……对,明天上午。你约一下顾总那边的时间,我们一起过去。”
助理坐进车里,把咖啡递过去。shirey接过,点点头,继续说。
“……医疗器械那个项目,他们想签长期战略合作。我打算让林薇那边负责量产,我们负责研,顾总的基金出钱建一条新的产线。对,合资公司模式。”
助理听着,眼睛亮起来。
这是她们三个月前定下的规则——合资公司,技术合伙人,利润分成。
不是跪着求订单,是站着分蛋糕。
shirey挂了电话,喝了一口咖啡。
助理问:“白姐,医疗器械那个,成了?”
“成了。”shirey说,“下个月签协议。”
助理差点叫出来。
shirey看了她一眼。
“别飘。”
助理捂住嘴,但眼睛在笑。
shirey动车子,重新上路。
开了一会儿,助理忽然问:“白姐,刚才你让我下车,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shirey没说话。
助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就不问了。
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shirey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不是高兴。是别的什么。
像是——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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