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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太阳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的时候,白芷已经做完运动,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洗漱和化妆了。
猛然间,昨天听到的一些对话又开始回响在耳边:“就因为gdu的事情,圈里好多客户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也对哦,怪不得他们,你说谁希望身边呆着一个身份不明、立场不清的密探和间谍?是吧?”
“密探”、“身份不明”、“立场不清”这几个词不断的在她耳边环绕着,就像是立体声一样密密匝匝、挥之不去。
白芷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的说:“特工?间谍?我长得像特工?”
她猛然想起几年前,也是在某个城市的酒店洗手间里被窃听的事,于是拿出仪器测试了四周,没有现闪烁的红外线和无线电信号,长舒了一口气。
昨天响了半宿的夜晚犬吠白噪音让她打消了疑虑,她自嘲的摇了摇头:要是对方已经在这里部署好了,还用亲自跑来一趟,惊动到它们吗?
近几年来,圈子里关于她自己的各种传说一直都没怎么断过,之前都是传了几手的隐隐绰绰的片段和不甚分明的暗示,如今亲耳听到这些评语,虽然只有极少一部分,但反而是觉得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头一般,有种奇怪的轻松。
白芷洗完头,用毛巾摩擦着头,叼着一块蛋糕,打开笔记本,浏览新闻和股市,没现什么特别的,于是点开邮箱,看到给eric的邮件,显示送成功但是刷新几次,没有看到回信。
白芷叹了口气,心想,照目前这个阶段的情况来看,没有回复,反而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吧。
微博上的大v们,不住的在提情绪管理的重要性,她想自己应该是作为反面典型了,之前在蒋思顿那里的时候,诟病最多的就是这一项了,如今,舆论是从工作小圈子,传导到sns上。
他还真的,有够不依不饶的。
她盘点了一下舆论状况,她必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算有人戳着她的脊梁骨,她也必须面无表情毫无波澜才对。一旦有应激反应,那么必然是印证了“情绪暴躁、情绪管理失控”的评语。
某个大v含沙射影:“这种暴躁脾气无论对于爱人还是雇主,都是灾难。”突然从浏览页面跳出来,推送到她的手机屏幕上。得,这一下子就把她目前最关注的两件事,堵得死死的。
白芷想,可能这就是生活一定要给她烙下这种烙印,她需要学会“唾面自干”,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做个不动声色的假人。
这样,无论对方提出多少攻击她的论点,无论怎么戳中她的痛点,都应该表现出默认的姿态来,一声别吭,这样,那些包装出来的妖魔化的定义,就自然成立了。
她打开抽屉,翻出ipad,点开播放器找电影来看,一心二用的回味那场谈话的内容。
正在此时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视频请求,点开一看,陌生的账户名,请求信息竟然是:白芷小姐,海边一别,别来无恙?
她想了许久,意识到这个人莫不是前些日子海边考察时,碰到的那个同样被人追的混血儿?
白芷噼噼啪啪的打字:你是怎么查找到我的账户的呢?
对方回:这个嘛。难不着我你现在哪里?在干嘛?
白芷干脆调试好视频和设置好话筒,对着话筒说:准备看电影。有什么好推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对方说:怎么突然这么多问题,呵呵,我名字其实是代号,如果一定要个名字,就称呼我为nei吧。
白芷挺兴奋:好耶,终于知道恩人的名字了,那nei,你现在怎么样,他们依然在找你吗?你在哪里呢?
nei:暂时安全。不过
他移开了摄像头,对着窗外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说:我这里现在是晚上。
白芷:你在倒时差?
nei有点苦笑着点点头,嗯,精神太好,睡不着。
白芷把打开正播放的电影按了暂停,然后对着镜头说:你想不想玩什么游戏呢?不如咱们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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