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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的晨光,婴儿啼哭的声音,都是生的希望。
经历了一夜的苦熬,众人都先行回去休息,唯有舅舅许温儒还得顶着黑漆漆的眼圈去上值,不过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同僚见平日里犹如谁欠他钱,时刻板着脸的家伙,这几日看起来却日日好心情的样子,到底没有按耐住好奇心,推出了个冤大头去询问情况。
作为许温儒的心腹,兼‘冤大头’的通判大人,到底自己心中也十分好奇,强忍着不祥的预感,问了出来,“大人,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你怎知我大姐回来了,还给我许府新添人丁了?”
“……我不知道啊……”
又不是你媳妇生孩子,你高兴什么!
完了,通判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几日耳根子不会有清净的时候了。
瞧瞧这炫耀的句式,一如几年前他娶了个媳妇。
人人都嫌弃他媳妇是武将家的姑娘,彪悍鲁莽,唯有他如获珍宝,婚假刚过,便兴冲冲地到处炫耀。
“你怎知我新媳贤良淑德、治家有方。”
犹如梦魇的话,他在每个同僚耳边都念了不下三遍,就连洒扫的大娘都不放过,但当时大家可没有去问他。
“同知,你怎知我大姐回来了,还给我许府新添人丁了?”
“……”
“训导,“你怎知我大姐回来了,还给我许府新添人丁了?”
“……”
“大娘,你怎知……”
大娘提着扫帚风驰电掣的身影擦肩而过,一阵疾风差点将路过的通判为数不多的头带走。
丝凌乱堆在眼前,通判小心拨开阻挡视线的头,还没等自己追上去教育这不知礼数的大娘几句,便对上了一双失落,见到自己却瞬间光芒四射的眼睛。
“通判,你又来问我姐姐回来,府上添丁一事啊?”
“……”
通判拨了拨头,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果然,清净不了了。
……
“姐姐,可还好?”
许李氏人未至声先到,没有什么忌讳地牵着知微的手来到床边。
出于礼教,许老与许家舅舅只是隔着一扇大屏风殷切的等着消息。
产后的许温汝的头上绑着一条抹额,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十分温柔,仿佛有一种淡淡的母性光辉萦绕在周身。
她目光随着被奶妈抱走喂奶的小家伙消失,才收回目光。
“我很好,劳弟妹费心了。”
她温柔的应着,声音有些虚弱,又将目光汇聚到女儿担忧的小脸上,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知微的头,笑着说:“宝儿别担心,娘没事。”
知微见状也不多说什么,配合地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吧!知微乖巧得很,全府上下都喜欢的不得了。”
许李氏笑得和善,让许温汝彻底放下心来,她又接着低头对知微道:“再过几天你那调皮捣蛋的表哥便要从学府回来了,咱们知微便有玩伴了!”
“……嗯,谢谢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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