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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低头,惊蛰更想晃悠赫连容,让他早点恢复正常,听听那说的是什么话……就在这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味,再一次袭击了他。
那种不似臭味,却又无比怪异的味道让惊蛰的神经刺痛起来。
惊蛰蹙眉,到底还是蹲下来。
他拨弄了下挂锁,将沉重的锁头摘下来,扑通一声砸落到泥水里,信手挑开了略有沉重的木盒。
……一张狰狞,苍白的脸,正正对上惊蛰的眼。
怒目圆睁的表情,突出的眼球怪异如瘤,一颗死状惨烈的头颅,就这么安放在木盒里,被埋在桃树下。
不知沉寂了多久。
……不管再过多少年,惊蛰都不可能忘记这个人,这张脸。
这是黄庆天的头。
——“你真的会喜欢?”
——“不会怕?”
——“记住你的话。”
一瞬间,过往无数的记忆翻涌而来,那些疑点,那些话语,在这一刻叫惊蛰全然明白过来。
赫连容能追杀瑞王,自也能袭击黄家,那肆无忌惮的残酷,从没掩饰过。
只是惊蛰没想过会连整个黄家,也……
“……是你动的手,也是你,让黄家人都……”惊蛰喃喃,带着惊惧的表情,“那不是……”
是黄长存做的,却也不是黄长存做的。
皇帝嗜杀,但少有牵连如此之广的范围……那些猜想好似有沉重的力道,正沉甸甸压在惊蛰的背脊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赫连容跟着半跪下来,冰凉的手指抚上惊蛰的脸,湿冷得很,直叫惊蛰几乎感觉不到那触碰的感觉。
他被迫抬头,不再看着那颗狰狞的头颅。
那头怪物,正在笑。
那只手掌分明苍白如玉,却莫名叫惊蛰闻到了无比浓郁的血腥味,那种味道伴随着怪异的气息,变得愈发无法忍受。
“莫要多想,”赫连容愉悦地、低低地说道,“其罪皆在我身。”
惊蛰几乎为此感到窒息。
脸上湿腻着,好似一双血淋淋的手,在摸着他。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冰凉刺骨的话,如同每个字句都带着浓郁的血腥煞气。
“不论是你想,却不能做到的,任何事。”
凡是惊蛰痛恨,憎恶的,他都会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不论是不是惊蛰想不想要,但凡有过一瞬的恶意,赫连容都会清晰地捕捉到。
然后,为他办到。
第90章
“哈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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