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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玻璃水池立在房间正中央,幽蓝的光从池底透上来,把整间屋子染成冷冰冰的色调。池水微微荡漾着,表面泛着细碎的粼光,一圈一圈地荡开,水池深处,一个人影悬浮着。
少年的白发在水中散开,柔软地、缓慢地飘动着。他的四肢被无数条锁链缠绕,手腕、脚踝、腰际、脖颈,每一条锁链都从水池四壁的暗槽中延伸出来,将他牢牢地固定在水的中央。他紧闭着双眼,绷带已经被拆掉了,露出底下凹陷的眼窝和眼周那些尚未愈合的旧伤。
池水轻轻托着他的身体,带着他微微地、慢慢地上下浮动。像心跳,又像呼吸,可他的胸腔并没有起伏。
水池边站着两个人。
日向诚站在池沿,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他的白眼已经开启,瞳孔消失在眼白里,视线穿过池水,落在那具漂浮的身体上。
他身旁半步远的地方,宇智波鼬站着。
鼬的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着,那双平时沉稳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碎裂,无法凝聚。
“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日向诚开口了,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他偏过头看了鼬一眼,等了几息,没有得到回答。
“宇智波鼬。”
鼬的嘴唇动了动,张嘴,沙哑的几乎听不见。
“是自尽。”
他那以往的沉稳,在踏进这间实验室的那一刻,全然溃散。
日向诚的眸光动了动,暗骂了一声。
“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鼬问。
日向诚转过身,走到旁边的仪器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两下,一排排数据跳出来,密密麻麻,看了许久。
“如果没事,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抬头看向鼬,眼神很冷。
“他的心跳很弱,几乎没有自主呼吸。白绝细胞的活性也跌到了历史最低值。身体里的查克拉脉络全部处于萎缩状态,连最基本的循环都维持不了。”
他顿了一下。
“能不能熬过今晚,都两说。”
鼬的身体晃了一下。
“怎样才能救他?”
“立刻。”日向诚转过身来,语气突然变得急促,“把你和佐助的血液都送过来。现在就要!”
鼬沉默了一瞬。
“佐助已经离村了。”
日向诚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白眼里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靴底在实验室的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没有了平日的从容。
“我今晚要去邻村一趟。”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取一些珍贵的样本过来,说不定能救下他的命。你——”
他指向鼬。
“你也一样,去一趟田之国,那边有个名叫林之助的医疗忍者,把人带过来。要快!”
鼬沉默着点头。然后他问了一句。
“哥哥这里怎么办?”
日向诚看了一眼水池中的人。
“有封禁存在,再加上我的暗卫,不会有人进得来。”
水池周围的结界是他在四战之后重新加固过的,以他的白眼球和封印术式为基础,再加上鼬设下的层层禁制。理论上,没有任何人能不惊动他们而进入这里。
“最要紧的是——”
“我们没有时间了。”
鼬没有再多问。
两人连一刻都没有犹豫,立刻起行。日向诚的脚步声往走廊东头去了,鼬往西头。两扇门先后关上,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低低的嗡鸣声。
水池中的水波微微荡漾着,一圈,又一圈。
少年悬浮在锁链之中,白发在水中散开,苍白的脸在幽蓝的光里近乎透明。他安静地漂浮着,像一具被水保存的标本,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只有池水轻轻地托着他,带着他缓慢地、无声地上下浮动。
水池边,剩下了两个精英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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