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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先是怔了一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匪夷所思的怒火!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幕么?
让这个杀父弑母的仇人对自己下跪,让他忏悔,让他痛苦,让他毫无尊严的死去!
可当自己的大哥真的跪倒在自己面前时,佐助的心里,却并没有一丝畅快。
“你——”
他冲上去,拎起宇智波赤月的领子,可看到那张布满泪痕,双眼被挖掉的脸时,全部的怒火挤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连同那份仇恨一起,噎的他几乎爆炸。
他的手指紧了又紧,久久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黑瞳里已经没有了杀意,只剩下厌恶。
“哥哥,你说得对,杀掉一个一无所知的废物,确实不能解恨。”
——真正的宇智波赤月,是不会跪在这里,痛苦忏悔的。
他甩开赤月,转身向外走。
“而且在忍界大战时,我已经和哥哥约定过,会暂时留下他的性命。”
走到房间尽头时,他微微偏头,眼中的三勾玉尽显。
“但我的允诺是,必须让我知道灭族之夜全部的真相,再决定他是生是死。”
“既然他现在已经失忆,那我可以等待,总有一天,我会知晓一切的。”
少年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阴沉。
“他躲不了多久。”
轰的一声,大门关闭,水纹终于平静了下来。
“来,起来吧。”
我还茫然的跪在水中,直到有双手把我扶起来,我才反应过来,那个‘佐助’已经离开了。
我这才开始发抖,恐惧后知后觉的涌上来,四肢瘫软,动不了。
“你…你们要杀掉我吗?”我救命稻草一般抓着鼬的胳膊。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弟弟。”
“弟...弟....?”我呆滞的望着他。
“是的。”
鼬的手抓住我的手,让我摸上他的脸,我意识到,他在微笑,是在安慰我的笑容。
“你放心,哪怕今天我不在这里,佐助也不会杀掉你的,因为我们都是他仅存的亲人,你现在已经失忆,佐助极其注重亲情,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亲...人...?”我的脑子吃力的转了又转:“可....可我不是无辜的人吧......”
“我、我好像伤害了他很重要的人?”刚刚的话我听的七零八落,“他、他很恨我,甚至想要杀掉我....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做了一些坏事,但并不是完全不可原谅。”鼬摸了摸我的头:“而且,你已经失去了记忆,就当过去的自己,已经死去了吧,佐助那边,我会开导他,你不用担心。”
“所以不要多想了,你要珍惜自己的第二条命,作为‘月’而存活。”
“赎罪,才是你的第一义务。”
“我……”我下意识的呢喃。
“我刚刚听到…他叫我……”
“赤…月……?”
我还想问,头却剧烈的疼了起来,打断我的思考。
脑海深处,隐现着一双四角的风车,压迫着我的思想,痛…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我的手攥紧,浑身颤抖,可疼痛却没有减轻,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正在撕裂……又是那毛骨悚然的前置,我整个人恐惧的缩成一团,颤抖着,捂着头颅——
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想了、我不想了!
背后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脊背,鼬抱住我,声音温和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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