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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可这又有何值得你大费心思将人带出宫的呢?”
慕容怀看似问得风轻云淡,可实则眸中苦涩越藏越深。
阿月似乎不曾与他生分。
可就怕阿月也将今日之事放进心底了。
“容怀哥哥平日会画锦鲤吗?”
江清月清脆的嗓音把慕容怀飘出去的思绪唤回。
“很少画花鸟鱼虫,多为山景。”
江清月点点头:“确实,容怀哥哥的山水丹青气势磅礴。”
这句夸出来,下意识就朝玉清院的东厢房看去。
玉清院的东厢房是江清月的书房,正厅的墙上就正好挂着一幅气贯长虹的群山伴江图。
那是几年前慕容怀带着江清月,南下游玩时,登山望远所见所画的场景。
“若是喜欢,哥哥改日再给你画。”
慕容怀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惊得江清月一下子蹦出三尺远。
“啊呀!容怀哥哥你吓我一跳!”
慕容怀眼中闪过一瞬错愕,略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
“阿月不是向来胆子大得很?”
江清月捂了捂小心脏:“哪有,前些天容怀哥哥还说我胆子小呢。”
慕容怀挑眉,“我有说过?”
江清月先是心虚地抿了抿唇,而后便理不直气也壮地双手叉腰:“我说有就有!”
“好好好,姑且算是有吧。”慕容怀故作敷衍地点点头:“你还没说,为何要费尽心思,甚至要在父皇那里过个明路将这个泰嬷嬷带回府?”
被打走的岔就这么被顺了回来,江清月重新走到桌前,也算是回到了慕容怀身前。
“这个锦鲤的画法,是我与兄长之间的一个秘密。”
此话中的兄长,并非此刻陪在江清月身边的慕容怀。
而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死在边疆的江淮晏。
“小时候阿兄用树杈子教我在池塘边下过雨后的石砖上画画,画的就是锦鲤出水。那时候我还小,画不了这般精巧的鱼儿,所以阿兄教我的就十分简单,寥寥几笔便可。”
一尾三两笔勾勒出来的锦鲤画在纸上。
鱼尾最后一道落笔时,江清月握着笔的指尖忽然顿了一下。
“阿兄教我的,其实不是鱼尾打卷儿的画法。这是我当时调皮,非要跟阿兄对着干,自己画的一个卷儿。”
“阿兄说,锦鲤的尾巴就算打卷,也不会向上。我说,我就要画尾巴向上打卷儿的锦鲤。”
“我不仅要这样画,还要阿兄同样也这般画。阿兄拗不过我,自那之后,这就是我和阿兄之间的小暗号了。”
说到这,江清月似乎陷入回忆。
这条卷尾锦鲤的故事本该就到这,但她没有说的是,后来一日府上有个下人被府外不知何人收买,春游踏青时,那个下人将她推入野外的一处大坑,随后给前来寻她的江淮晏递了一个纸条。
纸条上赫然画着一条眼熟的锦鲤,旁边写着歪歪扭扭还不成气候的几个小字,是说她饿了要先回府。
江淮晏现纸条的纸质太薄,所画的锦鲤不像是一笔成型,而是略带笔颤的描画。
而且,鱼尾处的打卷并不明显,似乎是描画之人也一时犹豫了此处该如何画。
觉江清月可能出现了危险,江淮晏威胁那名下人说出她的下落无果后,焦急地在漫天遍野里找她。
她在大坑里摔晕了,等恢复意识时,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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