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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川见蓝瑶收了手,便慢慢又往上卷了一下子衣袖,继续给风车上色。
做给赤瑕的风车几乎要成型了,蓝瑶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不自觉上下打量着霍云川,轻声抱怨:“真搞不懂你们。”
“莫非我还有救?”
霍云川终于涂完了风车的最后一笔,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小心将风车拿到树下空旷的地方插好晾着。
他说话的模样像个隐居方外的大佬,却不是此刻身中剧毒可能活不久了的病秧子。
“只是活着不难。”
“要恢复修为就难上加难,我记得的”,霍云川甚至露出一点平静的笑容来,“但我不想就这么活着。”
“你这是何苦呢?”
“师尊说过,既然学剑,就要为苍生执剑。若学剑而不能用剑,于我而言,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怕你撑不到恢复修为的那一天”,蓝瑶叹口气,“不是看不起你,而是……”
“可以试试的”,霍云川打断了她的话,他没有犹豫,也不害怕,一如既往的情绪平静,仿佛说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你这人真是……怎么就不听劝呢”,蓝瑶憋着自己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准确形容:“跟个倔驴似的。”
霍云川冲她温柔地笑笑,勾起嘴角上扬的样子又安静又破碎,只是一言不,也不反对辩驳,只低下头继续了新一轮的削竹子。
蓝瑶被他这不温不火的脾气直接怼了个够呛,气得原地跺脚:“还是个沉默的倔驴。”
霍云川动作如常的削竹子,显然不为所动。
“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蓝瑶觉得自己作为大夫就是太称职尽责了,一个白榆要管就够了,现在又多了个霍云川,她真是够够的了!
蓝瑶收敛自己满肚子吐槽的心,决定去柜台找本新来的话本看。
结果她刚从后门进了书铺就看到一个无比眼熟的身影,俏丽活泼的小辫子随着她迈进门的动作一甩一甩,一身戒律堂制式的红衣穿在她身上尤其看起来青春靓丽。
肩膀上的黑鸦飞起来又落下,比靳明烟还先察觉了蓝瑶的出现,便果断一头扎进自己屁股的羽毛当中,假装自己是个了无生气的摆件。
靳明烟觉得诧异:“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平时黑鸦连她的话都不听,除非……
靳明烟想起上次来这里似乎黑鸦也异常乖巧如鹌鹑,现在回忆起来,或许是有什么异常强大的力量压制了它。
转念又想到上次被骗团团转找不到霍云川的踪迹,而这一次她想来见他,于是让黑鸦寻踪,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靳明烟顿时满肚子不满:“骗子!绝对是骗子!”
堂堂断水剑主灵泽道君,在她心中光风霁月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甘于跟一群骗子混在一起!
他一定是有不得已苦衷的!靳明烟握紧了她的小拳头,愤愤设想着如何把霍云川救出火坑。
然后她气势汹汹进了门,怒甩小辫子,就看到瞪着一对狗狗眼清澈且愚蠢看着她的赤瑕。赤瑕迎客向来是热情洋溢的,只是要悄悄揣起偷嗑的瓜子,装作若无其事:“客官好,欢迎光临!”
靳明烟没见过赤瑕,赤瑕眼神过于真挚,顿时给她一种这里好像真的是正经书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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