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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斯医生问了我,是我同意不用的。”没等南斯医生解释,躺在手术床上的安德烈就主动承认:“我可以不用麻醉。芯片是没有麻醉情况下放入的,刚才也没有用麻醉取出……没关系的。”
&esp;&esp;于寒脸黑的不行。
&esp;&esp;这种事,虽然是患者本人说了算,但早已定位偏了的他此刻心头开始蔓延出不爽。
&esp;&esp;他认为问题的重点是,哪怕是个宠物,他也是具有所有权的,具体情况是不是得和他说一声?宠物要怎么就怎么,它说要安乐死,这当主人的就只能莫名其妙直接在门口迎接尸体了?
&esp;&esp;“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只是切个口把东西拿出来,是不打麻醉,刮骨膜,生掰正位。”
&esp;&esp;一块好的骨头,硬掰开或许会疼。但它绝对不会比长时间有病的骨头被刮了增生骨膜再推回原位疼。
&esp;&esp;雄主明显不同意,但安德烈并不想再多添麻烦,坚定的点头:“我知道。”
&esp;&esp;“其实,就是疼点。”南斯医生也是雌虫,很清楚雌虫都一样,死不了的病就相当于没病,也跟着劝:“雌虫没那么娇气的,这其实和他原本去做刑讯测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esp;&esp;“没那么娇气?!”都把纳维尔当初那些破事提起来了,于寒听了更生气:“以前他受了多少疼我不管,现在我养着就是娇气了!我不同意!”
&esp;&esp;“雄主。”安德烈对他心疼自己的表情心里感动,却也明白手术得继续下去:“我晚上哄哄您,行吗?”
&esp;&esp;“不是一回事!”最终,于寒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们:“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esp;&esp;他推门出去,站在门口拨光迅。
&esp;&esp;大哥直接回了他们战队,家里是虫嫂子接的光迅,一听他说这些都愣住:“这……刮骨疗毒吗?”
&esp;&esp;“帝星的医疗队出差最远能多远,最快能多快!”
&esp;&esp;“怎么也要一天……你哥那儿也有军用医疗,都是边陲地区,应该能快点,不然问下他?”
&esp;&esp;“那我打给他!”
&esp;&esp;于寒切断光迅,刚要换个号拨,就听到屋里传出一声闷哼——站在门口的他几乎立刻知道发生什么,猛地推开门。
&esp;&esp;只见,是屋内拽着安德烈胳膊的医生发出‘嗯——’的一声用力音,伴随着清脆‘咯嗤’一声,一股血从刚刚切开的刀口溢出,医生们迅速擦血,固定位置,胳膊就算是怼彻底回去了。
&esp;&esp;而那傻虫完全没想到雄主会进来,呆呆转过被痛憋红了的眼,松开被咬紧的唇,颤颤的说:“不是……我叫的。”
&esp;&esp;于寒:“……”是,没想到是医生叫的。
&esp;&esp;但看着虫虫下唇都被咬了个深深的牙痕,还有那汗涔涔的惨白脸,也和听见他叫了差不多。
&esp;&esp;“我说,等我回来再说,你们一个都没听见?!”
&esp;&esp;面对满屋子的气压,某只虫虫触角低低的又一次主动承认:“是……我让的。”
&esp;&esp;那一天,一直以来披着优雅温和皮的帝星执政官,隐忍着无尽的怒火咆哮出声,最终拿他的虫毫无办法,只能当着所有虫的面踹翻了屋内的一张黑木方桌,随后摔门而去。
&esp;&esp;看着愤而离去的执政官,南斯医生默默的抹了把汗,对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安德烈摊手:“你看……他就连摔门都和那天说去送蛇毒的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这两天,于先生对安德烈的教育,最成功的莫过于——【求求哄哄】和【我永远属于他,他也永远不会舍弃我】。
&esp;&esp;他知道雄主生气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找机会向雄主道歉,让他惩戒自己消气。
&esp;&esp;这是通用规则,不光是雌奴,基本上所有的雌虫都会这样做。
&esp;&esp;但,他的雄主是因为他受了疼才生气的。
&esp;&esp;娇气。
&esp;&esp;一个奇怪的词,通常不用来形容雌虫,而是形容雄虫,所以南斯医生才会说:雌虫没那么娇气。
&esp;&esp;可他说:【现在我养着,就是娇气。】
&esp;&esp;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却从听到那句话后,心底就一直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不停的烧灼着。
&esp;&esp;这和之前的八爪鱼雄主说:【我动手,你看着。】是一样的。
&esp;&esp;没有任何一家是雄虫出去打架,雌虫站在一边观摩的……这种本末倒置,竟然从那时就已经发生过。
&esp;&esp;直到晚上,看着大半夜才一身凉气回来的执政官先生,安德烈被南斯医生劝的,越发觉得他就是之前那个雄主。
&esp;&esp;不论再生气,他还是会黑着脸回来,不会一声不吭的就抛下雌虫离开。
&esp;&esp;于寒进房间后把拿回来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没和这只擅作主张的虫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去洗漱,洗完换了浴袍上床睡觉。
&esp;&esp;安德烈在床的另一边坐着,心里那股小火苗放大了些。
&esp;&esp;原是相顾无言的局面,从雌虫一点一点的掀开被子,颀长的身体硬贴着男人的脊背,小心的凑近他,在男人即将躲远点的时候小声对他说:“疼。”
&esp;&esp;于寒:“……”
&esp;&esp;气愤的翻过身,看着那被包扎固定的完全不允许动的胳膊,仔细瞅了瞅:“现在知道疼了?我原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会自作主张的虫。”
&esp;&esp;“是的,我就是这样的。”安德烈眼含笑意,自己嘲讽自己:“我当初,被判为雌奴的罪名,就是自作主张,擅自率军撤离。”
&esp;&esp;于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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