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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了杯水半坐在床边,揽着青措喝水,她哑声骂他,程易尘笑的开心。
半杯水下肚,哑声缓解些许,她说他有病!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事哪能提前商议的?感觉对了就开始了,”他还说青措是水做的,难怪这么爱喝水,青措捂住耳朵要他闭嘴!
她不想搭理他,好久没听到动静,她好奇掀开眼帘,面前是程易尘放大的脸,看到她睁眼,他欣喜,“青措,我还没吃饱”
垂眼的人再度合上眼帘,“你去厨房问问姆妈还有什么,这几天程姿晚晚都要加餐,应该还有饭。”
话毕,又没了声音。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疑惑再次睁眼,对上程易尘深深的眼褶,她瞬间明白他说的没吃饱指的是什么,翻身就要下床,被程易尘一把拽住又陷进去。
她一开始咒骂程易尘,中途是求饶,最后是细碎的呓语,她说她快碎掉了,程易尘抱紧她哄她说不会让她碎掉的。
“哪有人昨天今天连续的啊!”
“怎么没有,喻青措,你不会喜欢软趴趴的口口男吧,”
她拍他一巴掌,打出去的力道更像是在调情,他一紧,将人翻到上边,他眯眼看着她发力,嘴里止不住的埋怨。
他笑出声音,伸手刮掉她鼻头细细的汗珠,随后再度把人压下去。
这次他刻意节制了,没有折腾太久,结束他去洗了澡,回来想要提醒她去洗澡时,那丫头一脸的不悦,翻身继续睡,他无奈笑了笑。
他现在学聪明了,睡之前会抱紧喻青措,这样她就无法折腾。
青措迷迷糊糊听到程易尘附在她耳边,先是问她要不要洗澡,她不悦,后来隔了一会儿又感觉到身旁床被下陷,随后他揽住她,说好爱她。她想回应来着,但是真的好困,最后还是放弃抵抗。
梦里她真的好累啊,感觉床也在旋转,天花板也在裂缝,就连窗外的世界都在发生斗转星移的变化。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醒了过来,发现程易尘正在飞速的穿衣提裤子。
她坐直身子瞥了眼窗帘缝隙,天儿明明还是黑着呢。程易尘看到她醒来,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没事,你再睡会儿。”
“你去哪?”
刚一出口,走廊上传来敲门声,程易尘过来亲亲她额角,“程姿羊水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这一句话,彻底把她瞌睡吓得一干二净,她掀被下床,“我也去,”
程易尘已经走到门口,拿过车钥匙,“太晚了,医院去太多人也不好,你先睡,白天我派司机来接你,”说完没等人回应就先出门。
速度之快,青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隔一会儿,姆妈敲门,估计是程易尘交待的,青措说她没事,只是睡得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姆妈嘀咕,“别说你了,老太太也没反应过来,预产期明明还有半个月哩,怎么就提前羊水破了。”
是啊,同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程姿。
随着孕晚期的到来,她晚上起夜次数频繁,每次陈晔都会陪着她,她知道这几天陈晔也没睡好,所以今晚上下床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
没开灯,踩在地毯上,她感觉小腿处有凉凉滑滑的湿意。
登时,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脚下步伐加快往洗手间挪移,平复自己这都是幻觉。
可她的祈求并没有奏效。
拍开洗手间灯光,她清晰瞧见睡裙下摆下小腿上的湿湿黏黏。
她知道,这是羊水破了,警铃大作,因为有过一胎的经验,所以心情上还好,并没有很慌乱,只是不满为何预产期一点也没预测准,宝宝还缺一条睡裤没买。
她调整呼吸,让自己平复,慢慢挪移到床边,平静躺下,随后小声小气道:“陈晔。”
程姿不常叫他全名,半夜听到自己的全名,他吓得一跃而起,他拉开台灯,眼睛一时间还没能适应光线,多褶眼皮试图对焦。
程姿半躺着,腰部被垫高,她有条不紊的继续深呼吸:“拿上待产包,还有你的身份证。”
“我羊水破了。”
她平静的像是说别人身上的事。
陈晔一个翻身,看了眼她身下半湿的床单,他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如此惊险的时刻,真的,就算老到动弹不得,医生宣判他的死期,他也不会像此刻这般惊慌。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下程易尘和程老太的脸,迅速决定拨通程易尘的电话。
现在叫救护车一来一往肯定耽误时间,他需要抱程姿下楼,同时还要有人开车到楼下等着。
他很慌,慌到扣皮带的手都在轻微抖动,他观察着程姿的变化,确认她是否呼吸急促。
程易尘接电话很快,估计是没睡熟,陈晔张嘴声音竟然也跟着不稳,简短一句,那边人马上回应,“前楼门口接你。”
他很庆幸趁着程姿月份不大时,就早早搬回庆福路,又自责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程姿的身子的变
化,他抱着程姿往下走,程姿还在宽慰他,“你又不是医生,更何况医生都没有预测出来。”
没听清再叫一次
程易尘一走,青措哪还有睡意,光是想都觉得害怕,打电话又怕给那边添乱,半睡半醒熬过后半夜,一大早就起来往医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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