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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领角鸮的叫声。
“咕——咕咕——咕——”
那叫声,低沉的,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一声,停顿,又一声。
像是在问什么,又像是在答什么。
若火忽然开口。
他那粗犷的声音,在这雾气蒙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却又被雾气裹着,闷闷地传不远:“今晚月亮真好…”
他那只独眼,抬起来,看着天上那轮亏凸月。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那道伤疤上,把那张粗犷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玄谏在他身侧,脚步不停。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也抬起来,看了一眼那月亮。
然后,又落回前方,落回那些越来越浓的雾里,落回那些藏在雾后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里。
玄谏开口:“越好,越让人不安。”
若火一怔,随后咧嘴笑了:“哈,全来了正好!”
那笑容,在月光下,在那三道火球的金红光芒里,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真实。
这话落下,众人未应,脚步也未停。
火光仍在往前推进,笛声仍把方向钉死。
…
…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洞穴深处……
——l形的地道内。
【o:oo】
八条背影收拢成一条线。
离火在前方浮着,金红的光团,拳头大小,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那光芒投在洞壁上,投在那些幽蓝苔藓的光里,两种光交叠在一起——
金红与幽蓝,温暖与阴冷,活人的温度和死物的磷光,在石壁上纠缠,撕咬,最后融成一种诡异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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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被这光照着,在洞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宽,有的窄。
有的沉稳如山,有的飘忽如风,有的冷艳如冰,有的温润如玉。
前面几人在走,迟慕声在中间。
洞道并不宽,折角处更窄,墙面离人太近。
苔藓贴在石上,像一层薄薄的蓝火,光不是均匀的,时亮时暗,仿佛它们也在呼吸。
脚下的石面潮湿,落叶、泥屑、被拖拽过的痕迹在光里一闪而过——
不成形,却足够让人心里紧:仿佛这里有人走过,而且走得很急,像被赶着,像被拖着。
迟慕声细细观察着周围,路过一道凸出的石棱时,衣袖不经意蹭到洞壁。
“嗤——”
一声极轻的响。
那洞壁上的光苔藓,被他的衣袖一带,猛地一暗!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幽蓝骤然亮了一线,又迅暗下去。
明灭之间,竟像有细细的纹路从苔藓下浮起——不是自然的脉络,更像某种刻痕被光擦过一瞬,立刻又藏回石里。
可那亮,比刚才暗了几分,像是耗尽了什么,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明灭之间,迟慕声的侧脸被那光映得忽蓝忽白。
长乘在他后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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