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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想,他依旧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薛清茵似是言尽于此,自己擦了擦脸颊,站起身便走在了前面。
贺松宁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跟上去道:“吓着你是我不好,我今后定然信你,也不会再吓着你了,也不会叫你哭了。”
他以为她又要问,那我和薛清荷孰轻孰重呢?
她一贯喜欢问的。
但今日他这样松了口,她反而什么也不问了。
贺松宁与她并肩而行,又想起来关切她:“你如今月份也该大了,为何肚子仍不见……”
薛清茵冷冰冰地道:“本就是假的。”
“什么?”这句简短的话,却加起来比前面的话还具有冲击力。
本就是假的?
宣王知道吗?皇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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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必然知道!
原来薛清茵成了他们对付魏王和徐家的一枚棋子!
她在宣王府当真快活吗?
王妃之位只不过是补偿罢。
一刹间,贺松宁又想了很多。
他知道坊间早有传闻,宣王不喜女色。
他甚至怀疑……薛清茵和宣王是否真有夫妻之实了。毕竟连身孕都能是假的。
甚至……甚至他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和欣悦。
就连当初在得知薛清茵中毒一事,他为了处置魏王这里的事,坐着的马车从宣王府门外走过而不入……那一点的愧疚,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可取而代之的便是更汹涌的怜惜之意。
她从来都是孤独无依的。
相比之下,兴许那孟族王爱她更多……
贺松宁握住了薛清茵的手腕:“清茵,一切都会好的……”
等回到山洞。
乔心玉现到二人间的气氛有了变化。
薛清茵虽然还是有些神思不属,但贺松宁对她却温柔了许多。
是自真心的温柔了。
乔心玉心下咋舌。
怎么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变了?
眼见天色晚了,他们粗粗啃了两张饼子,便准备歇息。
贺松宁还拍了拍自己身边铺就的干燥稻草,对薛清茵道:“若是怕做噩梦,便依着我睡吧。”
乔心玉面色古怪了一瞬。
薛公子不知道这有些越矩吗?
便是再亲密的兄妹,成年后也不该如此了……何况瞧着二人关系也没那样好。
但薛清茵没有过去。
贺松宁也不生气,一手把着刀,便合眼歇息起来。
他做了个极短暂的梦。
他对生母的印象皆是来自画像。
从画像里走出来的人,走入了他的梦。
但那生硬笔触描绘出来的人,自然是死板的……
所以他梦中的母亲,从来都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她总是这样注视着他,有种无声的冰冷。
他总是在梦中对她说:“快了。”
不知道说了多少声。
仿佛这般便会使黄泉下的她瞑目。
可是这一日啊,他的梦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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