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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屁事不干的老爷们,就指着家里女人干活的,我也把这些女人叫一起,教她们.......”
史桂英的想法太多,所以晚上就留在了知青点,再加上田明月在一旁出谋划策,李若兰整整写了一万五千的演讲稿,这还是她压缩又压缩过的。
次日早晨,阳光正好。
史桂英揣着新鲜出炉演讲稿跟李若兰一起去上工。
各个大队的队长每天上工之前都会安排好每个人应该干的活计,一般都是知青们一组,村民们一组,因为接连两个女知青嫁人,粮食也转到了男方的大队,第四大队知青干活的劳力少了,杨队长干脆就把他们安排和村民一起。
今天锄玉米地的第三遍草,没有农药农地里的小草疯长,尤其是下过雨后,昨天下午的一场急雨,地里的小草一夜之间见风长了起来。
“每个人四垄,早干完早歇着!”
这是说的妇女们的工作量,男人们那边要一天六垄地。
不管是男女,都有干活快和慢的,女人们又分了两组,结婚的和没结婚的,这不是歧视谁,也不是杨队长安排的,这是女人们自己约定俗成的,主要方便边干活边唠嗑,有共同话题的在一起唠的更方便,干活也不觉得累。
未婚姑娘们组,杨队长安排了史桂英和李若兰做打头的,后面跟着清一色梳着长辫子的铁姑娘,锄头挥的漂亮,“刷刷”几下和庄稼抢营养的小草
就被铲了下来,这些草不会留在地里,而是由半大的孩子拎着柳条筐捡走,扔到壕沟里。
“昨天我去看童知青的新家了,可真好,屋子亮堂干净,小两口自己住,前后园子种点菜,再跟大队申请养上一只鸡,这日子过得可真美了。”
“可不咋的,以前我觉得史飞满脸雀斑真难看,昨天我跟我妈去坐席了,那席面好吃,是史飞自己当的大师傅......”
大家谈论的最多的是昨天的喜宴,以前大家三句不离李若雪,什么李若雪的对象给她安装了电话,什么李若雪的对象要开小车接她去城里享福......
李若雪吹出去的所有都没有兑现,现在大家也不在关注她了。
边干边聊,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日落黄昏,一天的辛苦劳作结束。
史桂英家院子里有棵海棠果树,如今已经成熟,红灿灿挂在树上诱人的很。
“明月,树尖那最好的果我都是留给你和若兰的,你去摘那个。”‘
顺着史桂英手指的方向,李若兰和田明月看见树尖上已经熟透的海棠果,红灿灿,早已经成了冰糖心,吃到嘴里酸酸甜甜,俩人嘴里齐齐分泌出唾液。
田明月从不会假客气,李若兰还会说两句,留着给大娘做罐头吃,李若兰话刚落,田明月已经直颠颠蹭蹭窜上树,把筐挂在树桠上,专挑那些个头又大,颜色又好的海棠果,摘了满满一筐。
史桂英的妈妈笑
眯眯的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到上面,顺口说道:“盖上点,要不村里那些馋老娘们该上门了。”
史桂英的妈说的馋老娘们主要指的是李守业的媳妇儿孙大妮,她现在怀孕吃啥吐啥,昨天从卫生所回家路过史桂英家看见了满树红灿灿的海棠果就挪不动脚了。
上门要走了一筐,今早儿又来要了,说是那一筐昨晚就吃没了,让她毫不留情的给撵走了,就是头驴一晚上也吃不完那么多果子,也不怕酸倒牙,不过这事史桂英的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毕竟村里人都知道李若兰和李守业还有孙大妮尴尬的关系。
从史桂英家出来,李若兰和田明月按照惯例,有好吃的一定是先给大凤和小重来吃,但从史桂英家回知青点不会路过李家,所以俩人特意拐了个弯去了李家。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看病的李若雪回来了,李守信蹲坐在门口“吧唧”抽着旱烟,不是农家自己卷的,而是真金白银城里人喜欢抽的烟。
“李大叔坐家享福呢?”田明月一上来张口就是讽刺,李守信显然心情很好,没出现难堪也没躲避,反而招呼着田明月进屋里坐。
“找雪儿玩的吧?她走这两天也惦记你,快进屋你们小姐俩说点知心嗑。”
“大姐,李守信吃错药了?”田明月害怕问道,她总感觉李守信对她笑的无比谄媚。
李若兰不动声色摇头,然后拽着田明月就往西厢房走
,突然正房西屋的窗户被打开,李若雪苍白的脸贴在窗户框上,黏腻腻喊道:“明月,你来了咋不上我这屋?”
李若兰和田明月互望一眼,只觉得后脊骨发凉,李若雪不是去看病了,要不怎么脑袋还越治越疯了,竟然主动招呼田明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若兰和田明月快步进了西厢房,她们都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因为她们感觉到,李守信和李若雪对田明月的热情并不是假装的,而是由心而发没有一点想害她的心思,只是单纯的热情的欢迎她。
“大姐,我咋有点害怕呢。”田明月颤音说道。
“我也是!”李若兰比田明月想的还要多,她此时心也有点乱。
俩人一进西厢房,正在缝衣服的宋英玲就去园子里摘黄瓜、柿子去了,大凤和小重来用枕头在炕的一角堆起个小窝,正在玩过家家。
“大凤你俩谁当妈妈谁当孩子?”田明月为了平复害怕的心,转移了注意力,和大凤有一搭无一搭聊天。
大凤拿起一个海棠果往前襟蹭了蹭,“咔嚓”一口,酸甜的果汁酸的她双眼微咪。
“不玩孩子妈妈,我俩玩相亲,中午有个奶奶上门,拿了好些的东西说要给若雪姑姑介绍对象,城里人吃啥粮食的,还给我爷爷一包香烟,我爷爷给我爸一根,我爸不要,我俩就玩这个游戏呢。”
大凤解密了,田明月忽然想起前天她在史大娘家,把李若雪吹得
天上有地下无的,她实在没想到史大娘的大姐做事这么麻利,这就来提相亲的事了?
“大姐,史大娘那个大姐的儿子是不是有啥毛病啊?这也太上杆子了。”
不过俩人刚刚被吓到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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